”
喝醉的人倔起来就像一头牛似的,路青怜只好坐在沙发上,谁让那间小屋还弥漫着酒气:
“……先等我吹干头发”她冷静下来,“而且还没有到零点。”
路青怜正要拿过吹风机,可一只手就这么抚上了她的头发,她怔了一下,身边的人自得其乐地哼着一首幼稚的歌。
路青怜缓缓垂下眸子,他们明明没在那辆摩托车上,耳边却尽是呼呼的风声,张述桐口中依然在嘟囔着梦里的事,有些话她没有听清。
时光静悄悄的溜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述桐舒了口气,他胆大包天地拍拍那头柔顺如绸缎的黑发,觉得累得够呛:“应该干了?”
路青怜第一次后悔做一件事一一不该让张述桐喝太多酒的,本以为他会沉沉睡去,可眼下他又认真地说“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就当是圆梦了。”
“圆梦?”
“那个梦里面我想出去走走,可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不放我出去,”张述桐忧心忡忡地说,“我一直担心狐狸和蛇是不是在外面斗法,你总不会也不让我出门吧?”
路青怜迟疑了一瞬,点点头说好。
路青怜出神地看着夜空,将脸埋在羽绒服的兜帽里面,身后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了。”
“要骑车子吗?”
“随便走走吧,对了,要不要和我打一个赌?”张述桐得瑟地问,“就赌你待会要送我的礼物是什么?”
“你刚才已经说漏嘴了。”路青怜无可奈何地说。
“是吗?”张述桐遗憾道,但很快又说,“那你猜猜我要送你什么?”
“猜不到。”
“可以给你一点提示……”
其实路青怜已经知道是一顶毛茸茸的帽子了。
他们缓缓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枯枝在狂风中挥舞着,路青怜下意识埋了埋脸,就好像她无意中撒了一个春天已经到来的谎,竟连她自己也相信了。
这条路位于小岛东部的边缘,还没有扯上彩灯和灯笼,所以和一个寻常冬天里的夜晚没什么不同,擡头看看,夜空稠如漆黑的幕布,那些烟花好像约好了休息一段时间,竞真的看不到丝毫光亮了。张述桐走了一会,自言自语道:
“其实梦里你还告诉了我一些事情。”
“什么?”路青怜简短地问。
“最近好像有点帮倒忙了,”张述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