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还有个名字叫破五节哦,”老妈笑眯眯地说,“是说春节前几天要遵守的习俗都可以被打破了,像是不能打碎东西、不能吵架、不能说不吉利的话……过了这一天,今后的日子就不必再小心翼翼。”“是个好兆头。”老爸也笑笑。
“虽然桐桐该犯的一样没少犯。”老妈补充道。
张述桐拉开椅子,只当没有听到这句话。
2013年2月14日,大年初五。
这一年的大年初五是个特殊的日子,只因它和情人节重叠在了一起,张述桐依稀记得那一年的清早,他起床后发现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人,还有爸妈留下的一条短信,含糊地说要去市里买点东西。至于张述桐自己,自然是没资格过情人节的,只好在那一天跑去和死党钓鱼。
但今年不同了,直到中午他们还留在家里,做好了一桌丰盛的菜。
“干杯。”
张述桐出神地端起杯子,总觉得有许多本不属于它的含义也被赋予到了这一天里,是打破禁忌的日子,是迎财神的日子,是情人节,也是为路青怜送行的日子。
接着四支高脚杯碰在一起,杯子里却不是暗红的液体,而是黄澄澄的果汁。
家里仅有的两瓶藏酒被喝光了,只好以果汁代酒。
老妈撇了撇嘴,看上去有些遗憾,好像这顿午饭应该再尽兴一点。
张述桐忽然想起自己床下还有半瓶二锅头,识趣的话,应该找出来双手给母上大人献上一一当然这种事只能在心里想想,今天是破五节,终于可以说一些从前不敢说的话和不能做的事。这句话的意思是,她老人家随时有一笔账都可以和张述桐算,从刚才举杯的时候就目露凶光。
张述桐心里说那是你三个月后的儿子干的哦,不关我的事,被她瞪了一眼。
老妈看向路青怜的时候倒是目光一转,满是温柔,好像那才是她亲生女儿一样。年二十九那天她曾提议两人互送礼物,说张述桐一直想要个兄弟姐妹,如今路姐姐又要走了。
起码在老妈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路青怜满打满算住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老妈言语间尽是不舍,这是一顿告别的午饭,但没什么好难过的,就像是为一位小小的客人送行,菜很丰盛,果汁管够,餐桌上笑语盈盈。
不喝酒的时候张述桐自觉还算靠谱,他抢着提起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
路青怜回去时所带的行李不知道比来时膨胀了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