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之后他们认识了多久?她见到我爸爸的第一面就被打动了,可她打动对方又用了多少时间?打动也是相互的,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十几年,更可能一直等不到。”
今天的顾秋绵尤为多愁善感,她点了一大堆菜,却只尝了一口就再也没动过,张述桐吃了很多也没有打扫干净,只好打包带走。
他们走在夜风呼啸的街头消着食。
“问你件事,”顾秋绵低头看着路,“你老喊我姐姐干嘛?”
张述桐一愣:
“谁喊你姐姐了?”
“顾姐顾姐的叫,好难听,上次是期末考试那几天吧。”
“哦,赵阳这样叫的。”
“赵阳?”顾秋绵皱了皱眉毛,“他什么时候这样叫过我?”
糟糕,差点忘了她现在已经没有几个马仔了。
赵阳自然是从前在湖鱼馆碰到的男生,张述桐那次结账时忘了带钱,被对方挑衅了几句,最后是顾秋绵帮忙解的围。
可自从若萍用那只狐狸改变她的人际关系后,原本的马仔赵阳,好像就成了编外人员,也不会一口一个顾姐的叫。
又是被抹除的事了。
“偶然听到的,觉得挺好玩。”张述桐只好说。
“你觉得你记得但别人忘了的事到底算不算发生过?”谁知顾秋绵问。
张述桐被问住了:
“什么事?”
“只是举个例子,比如这一次的梦,”她将脸埋在衣领中,月辉洒了下来,白得耀眼,“如果只有一个人记得,它是不是等于不存在?或者换一种说法,只有你记得的东西只能叫做梦,美梦噩梦白日梦。如果还有人记得你记得的事,哪怕只有一个人,才可以叫做记忆。”
“你今天挺像个哲学家的。”张述桐由衷地说。
顾秋绵不理他,大步朝前面走。
“要去做什么?”
张述桐连忙追上。
“我说了我随便,”顾秋绵侧过脸,“如果你有安排趁早带我去。”
张述桐原本的计划是回家吃零食看电影,他挑好的薯片还扔在购物车里,不知道有没有被推走。“那就跟着我逛逛吧。”顾秋绵等了一秒,又迈开脚步。
他怎么也想不到要去的地方是学校。
这里的伸缩门上了年头,有了空隙,用力一推就可以钻进去,顾秋绵脚步轻巧地走在寒假的校园中,张述桐问你来这里干嘛?
“就是不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