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报价,您有什么建议吗?美国这边的行情我不熟,报高了怕把人嚇跑,报低了又怕丟了日升的脸面。”
“別把美国人想得太阔绰,尤其是特德&183;特纳,他现在为了扩张版图,恨不得把一美分掰成两半。”中山拓也端起冰水晃了晃,杯壁上的水珠滑落,“cartoonwork刚成立不久,每天24小时的播出时段就像个无底洞。他们自製的动画片,一分钟成本就要好几万美元,哪怕是买老片重播,版权费也不便宜。”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所以,我们要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特惠套餐”。”
“特惠?”
“阶梯性回报协议。”中山拓也伸出手掌,在空中切了一下,“首播权的价格压低,甚至可以低到成本价的一半,让他觉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这只是门票。我们在合同里加条款,如果收视率达到某个標准,后续的分成比例就要上涨一个层级。”
宫河恭夫眼睛一亮。
“这招对现在的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前期投入小,风险几乎为零,正好拿来填补那些冷门时段。如果播火了,他们多给钱也心甘情愿;如果反响平平,对他们的影响也有限。”中山拓也笑了笑,“而对我们来说,日升现在不缺现金流,缺的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一个打入美国市场的桥头堡。只要片子播出去了,万代的玩具就能铺货,那才是大头。至於动画本身的版权费,哪怕少赚点,回款周期长一点,都是不亏的买卖,毕竟我们在日本已经收回成本。”
“用低价换市场,用对赌换未来。”宫河恭夫喃喃自语,隨即重重点头,“我明白了。这不仅是卖片子,更是在帮他们解决片荒”的痛点。”
“没错。让他们用买白菜的钱,买到可能成为黄金的潜力股。”中山拓也打了个响指,“等这次摸清了美国观眾的口味,以后日升再製作面向全球的作品,哪怕砸再多一些钱做精良画面,稳定好作画水平,我们心里也有底,知道这钱能从大洋彼岸赚回来。”
宫河恭夫深吸一口气,合上笔记本,脸上的忐忑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蛤蜊浓汤,一饮而尽。
“这仗,我知道该怎么打了。”
周二傍晚,亚特兰大的天空被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
中山拓也和宫河恭夫没有心思欣赏这座奥运前夕城市的风景,草草在酒店对付了一顿便再次核对起明天的谈判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