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并天下,专山泽之利,盐铁官营,税及煤火,百姓困穷,怨声载道,此秦之所以亡也。汉兴,承秦之弊,或应弛山泽之禁,许民自铸钱、冶铁、煮盐,商贾流通?然诸侯王、富商大贾如擅其利,或累万金,不佐国家之急,而贫民或无立锥之地,当以何处之?是谓不可不察其弊。”
嗯,他站在历史下游来看,文帝时期开山泽之禁,这是黄老思想的经济政策,但很快山泽之利为人诸侯王和富商大贾占用。
以邓通为例,就是文帝做梦梦到自己要上天,一个黄帽子的人推了他一把的那个邓通。
而后邓通铸钱,富可敌国。
这也是后来潘驴邓小闲之“邓”的由来。
而吴王刘濞则煮海盐,富裕可谓诸国之冠。
可见开山泽之利给老百姓,最终还是便宜了诸侯王和权贵。
果然,此言顿时引起了太中大夫陆贾的疑惑,道:“代王殿下,如官营盐铁,赋税沉重,如何免秦政之失?”
张苍问道:“殿下,天下百姓还能吃上盐吗?还能否用铁犁耕地?此举是否为苛政?”
如果盐铁官营,价格上涨,那毫无疑问,老百姓身上的负担加重,这与黄老之学主张的自由经济政策是背道而驰的。
吕释之见状,以为得了声援,疾言厉色:“殿下难道要循秦法,不许百姓入山打猎,下河捕捞吗?如是百姓埋怨苛政,殿下如何处之?”
这话已有些上纲上线的味道,可以说,这位建成侯不放过任何一次打压刘如意的机会。
“建成侯稍安勿躁。”刘邦神色不悦,开口道。
吕释之拱了拱手,连忙应是。
刘如意面色淡漠,道:“建成侯,我方才已有言在先,盐铁官营之弊,但也有别法可解。”
“愿闻其详。”张苍诚恳问道。
陆贾目光灼灼地看向刘如意,心神中满是期待道:“代王殿下还请细言。”
因为,秦政之失恰好是太中大夫陆贾的研究领域,只要一听到秦政二字,几乎条件反射,颇为关切。
刘如意道:“如意以为,当行官私相济之策:盐铁煤之利,官为榷管,以资国用。民得营之,以活民生。”
陆贾面露思索,须臾,赞许道:“权衡利弊,中庸之道也是法子,可否细而化之?”
刘如意道:“盐之为利,宜置盐官于郡国,募民煮盐,官给牢盆,收其盐,十取其三,余者听民自卖。边郡盐价贵,官为转运,平其价,使民无淡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