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无忌怔了怔:“你说谁?”
燕藏锋再说了一遍:“他像是师父,师父过世时,是师兄你守在床榻边的,你再来看看……”
“住嘴!!”
话到一半,谢无忌猛地探手,死死地拉住这个师弟的胳膊:“你在胡说什么!”
燕藏锋第三次道:“他虽然是蓝继宗的脸……却真的像是师父……”
“他就是蓝继宗!他就是蓝继宗!!我们的恩师早已病逝,早已入土为安,你给我闭嘴!!”
谢无忌咬牙切齿地传音,但死死盯着那个披头散发的老者,仿佛要用目光将对方的面容烙进脑海。
手则下意识地探出,在老者腰部摸索了一下。
陡然间,谢无忌如遭雷噬。
可与此同时,他又立刻传音:“师弟!我从未求过你什么!现在是我们铁剑门上下三千六百余口的身家性命,全系于你一言之间!你千万不要说胡话,成不成?”
听着那哀求的声音,燕藏锋默然了。
半晌后,他缓缓地道:“好!不过师兄得答应我一件事!”
谢无忌道:“你说。”
燕藏锋道:“由我来看守这个犯人,一路押送京师,必要时……我会亲自送他一程!”
谢无忌身躯猛地一颤。
脑海中恍惚间浮现出那道高大温和的身影。
师父总爱站在树下,看着他们师兄弟拆招,那些殷切的叮咛犹在耳畔:
“无忌,你能壮大宗门!”
“藏锋,你能攀登武道巅峰!”
“有你们二人在,我铁剑门有朝一日,若能成为中原五大派那样的宗门,那我叶逢春死也瞑目了……”
而眼前这个疯癫老者枯瘦的脖颈,正近在咫尺。
‘师父!你当年的心血全部在我们身上,连亲生儿子叶沧浪都没什么心思教导,以致于他嫉恨无比!’
‘我对叶师弟处置,对得起铁剑门,却唯独对不起你啊!’
谢无忌心中在悲吼,脸色则淡了下去,点了点头:“正该如此,若有必要,请师弟诛杀魔头,为武林除害!”
……
“什么!铁剑门抓住了蓝继宗?”
裴寂尘闻言一蹦三尺高。
自从写过供词后,他的脸色就一日比一日灰败,但眉宇间又酝酿着一股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因为当年的一件错事,接下来都要受制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