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虞圣女?”
不得不说,虞灵儿无论是特属于五仙教的毒蛊气息,还是明艳不可方物的外貌,都过于醒目。
以致于毋须自我介绍,程墨寒在短暂的怔忡后,很快就认了出来。
虞灵儿轻叹:“程大哥,这两年苦了你了,云岫姐……是不是已经……”
“云岫……已经……唔!”
程墨寒抬手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瘦却戾气深重的面容。
他原本应是英俊的,剑眉星目,轮廓分明,肯定还带着读书人的清朗气度。
但两年的恶人谷生涯,令他眉宇间凝结出化不开的阴郁与戾气,眼角的细纹里仿佛都藏着血腥气,肤色则透出一种沉沉的苍白与阴郁。
可此刻,那双泛红的眼眶里,却滚下泪来:“云岫……云岫她……暂葬在京师城外,我准备此间事了,便带她回家!没想到今夜却能遇到你,请你帮我完成这件事吧!”
虞灵儿并未应承,而是道:“此间事了?程大哥,你真的以为自己能报仇雪恨?”
“呼!”
程墨寒深呼吸了一下,语气迅速平静下来:“大不了就是死在这里,两年前如果不是有若水,我不会独活,如今我们的孩子在大相国寺过得很好,我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真正心存死志之人,声音里是听不出波澜的,程墨寒便是如此。
虞灵儿既感悲伤,又不得不道:“所以你便要纵容恶人谷,血洗襄阳,滥杀无辜?程大哥,你不是这样的人,绝不能因一念之差,铸成大错啊!”
“无辜?何为无辜?”
程墨寒目露奇异之色,反问道:“虞圣女可知,两年前我是如何被冤成杀人凶手,百口莫辩的?”
“我和云岫求医不成,又和隆中剑庐的人起了冲突,知道那枚长生丹再也求不到,便退了租住的院子,准备离开襄阳,却在临走前夜,听见三槐巷传来呼救……”
“换做从前,云岫定不愿多事,可这些年我们夫妻同心,她受我影响,染上了读书人那套迂腐心肠,便强撑着病体,催我去救人!”
“我去了!”
“我好后悔……我去了啊!”
程墨寒的声音开始颤抖:“巷子里一片狼藉,地上有血,墙上也有,到处都是尸体,我看到凶手上前阻止,留下了脚印,更有我救人时,沾了满手的血印……”
他的目光变得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