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就在那时,三帮两派的人冲了出来,他们举着火把,刀剑出鞘,指着那些痕迹,对着那些血迹,一口咬定人是我杀的!”
“我先是惊呆了,然后像个傻子一样,还想去辩解,想去告诉他们,我只是听到呼救声才进来,我只是想救人!”
“真正的凶手其实是两个人,一高一矮两个蒙着面的,那矮个子我倒是能勉强应付,那个高大的黑衣人,武功则强到不可思议……”
“可三帮两派根本不信,上来就围攻我,我被大悲禅寺的住持打伤,眼见着就要被他们拿了,是云岫发现不对,冲进来拉住我,转身就跑……”
说到这里,程墨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她那时候的身子,连走路都费劲了,可为了我,竟强行催动五灵心经……”
“她背着若水,拉着我,在那些人的围追堵截里逃……”
“她的掌心烫得吓人,我知道那是心经反噬的征兆……”
“可她一步都没停……”
“后来追兵赶上,她……她挡在了我和若水前面!”
程墨寒的呼吸变得急促,双眼赤红,泪水却已流干:“三掌!她替我挨了三掌!最后一掌拍在她后心的时候,我听见她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倒在我怀里,血从嘴角涌出来,怎么擦都擦不净……她看着我,还想笑……可最后只来得及说一句……‘带着若水……走!’”
展昭脸色沉冷,拳头握紧,虞灵儿更是听得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后来我才想明白,那些人,是故意放我们走的!”
“他们若真想要我们的命,那一夜,我们一家三口,一个都活不了!”
“留着我,是为了让我背上这口黑锅,是为了让我成为‘血手人屠’!”
程墨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现在我却不能滥杀无辜……呵!”
“那襄阳王府的护卫是不是无辜?”
“三帮两派里面那些没有参与的帮众,算不算无辜?”
“我若还抱着这般迂腐念头,这仇,一辈子都别想报!”
说到这里,程墨寒抬眼直视虞灵儿,眼中血丝密布,字字淬毒,句句含恨:“虞圣女,你想必已经看出来,我练了五灵心经,你要么现在杀了我,收回贵教秘传神功,不然的话,我绝对会去襄阳王府,杀他一个都是杀,杀他十个够本,谁也阻止不了我!!”
刻骨之仇早已将他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