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看到了所谓崇佛的僧众如何心口不一,无能为力……
最终。
空寂声音沙哑:“老衲身为天龙寺僧,受朝廷供奉,享万民香火,却连眼皮底下的屠戮都阻止不了,老衲无地自容!”
“大师言重了。”
展昭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
周身那圈温暖光辉,随着步履轻轻流淌,将空寂话语中那股近乎自毁的悲愤悄然化开几分。
方才讲法时,便感知到这位老僧心中郁结着一股极深的悲苦。
那是一种清醒着沉沦,明知不可为而不得不为的煎熬。
所以听了没多久,这位天龙寺高僧就会老泪纵横。
展昭对其印象不错。
这位老僧,是真的将佛法放在了心里,而不是只挂在嘴上。
因此才会痛。
为救不了的人痛,为拦不住的刀痛,为力所不能及的慈悲痛。
幸好展昭力所能及。
此时既然有人打扰,他又已经将摩尼教发展的几个聚集地转过一遍,通过实践亲眼看过边地底层人的情况,也就飘然起身。
村民眼巴巴地看着他离开,露出无尽不舍之意,却没有一味哭喊着挽留。
直到展昭步出简陋的村口,这才齐齐拜倒下去,诚心诚意地为其叩首。
程若水、小贞来到左右两侧,白玉堂更是闪出来,兴奋地传音:“叔叔,那萧札刺就是之前要暗算使节团的贼子,我能不能狠狠揍他?”
展昭面容平和。
白玉堂就知道可以,却又担心地道:“只怕这地方很大,我们会错开,碰不到对方。”
“不会的。”
展昭淡淡地道了一句,在前方漫步而行。
几人紧紧追随。
空寂目露忧虑,净尘则渐渐察觉到了异样。
起初只是觉得呼吸格外顺畅,仿佛连塞外凛冽的寒风都变得温驯。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运起轻功时,身体竟轻盈得不可思议,以往需要提气凝神才能跃过的沟壑,如今只轻轻一点便飘然而过,脚下冻硬的土地仿佛生出某种柔和的托力,每一步都像踩在初春新发的草甸上。
“师父……”
他忍不住低呼:“弟子觉得身轻如燕!”
“哦?”
空寂有些动容。
身为天龙寺高僧,他知宗师境界,此时隐隐就升起一个念头:“这莫非是‘极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