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旋即又摇了摇头。
显然这位圣僧周身萦绕的力量,还达不到极域的程度,却更像是一个力场。
在这个力场下,一切都在被缓慢而坚定地滋养,唤醒万物本身潜藏的生机。
程若水感触最深。
他这些日子修行师父所传授的先天法,每每在那温暖光辉的照拂下吐纳调息,进境都可谓一日千里。
不仅真气运转愈发圆融自如,连神智都清明如洗,许多以往晦涩难解的功法关窍,稍加思索便豁然开朗。
他却没有沉浸于这种美好的状态下,反倒在一次修行间隙,郑重询问:“师父,弟子近日进境太快,仿佛全赖这光辉加持,这是否会令弟子产生依赖,反而失了自身修行的根本?”
当时展昭看着他,眼中就露出赞许:“你能问出此问,便说明心中已有堤坝,光明可以照亮前路,却不能代替你迈步,若你担忧被这份温暖宠坏,便去合适的位置修行吧!”
有担忧之心,便说明可以拒绝这份依赖,而所谓合适的位置,就是此时程若水行走的光域边缘。
他既没有刻意与师父保持过远的距离,好似一定要证明自己完全不依靠外力,也没有沉浸于这种突飞猛进的状态下,而是寻找自己的节奏,通过师父的光亮,照出心中那盏明灯。
小贞则是另一份全然不同的态度。
她像只终于找到暖巢的雏鸟,紧紧跟在展昭身侧,几乎要踏进他的影子里。
那光辉照在她身上时,她甚至会微微眯起眼,露出一种近乎餍足的、小猫晒太阳般的神情。
她想起姐姐清静法王曾说过的话:“摩尼教史上有一任教主,修成大光明智经第五重,其真气修炼至化境,能显‘光明冕’,如日悬顶,教众沐浴其辉,伤痛自愈,勇气倍增,在其统领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当时小贞只当传说听,可眼下公子的光辉,亦如温暖的潮水般漫过荒原,能令枯草返青,冻土生暖,不正是那可带领大家战无不胜的光吗?
所以她喜欢沐浴其下,无忧无虑,窍穴神异越发活泼起来。
白玉堂是唯一撒着欢跑开的。
他身形一晃,便如青烟般飘出光晕笼罩的范围,几个起落间已施展“蜃楼步”掠至不远处的矮丘上。
如法炮制,终于居高临下地望向远处时,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回头朝展昭方向扬声喊道:“叔叔!叔叔!咱们运气不错——撞上正主儿了!”
空寂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