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入风中:“舅父名讳韩天让。”
说罢顿了顿,似乎有些后悔,又叮嘱道:“这个名讳在宫中实为禁忌,无人敢提及,本宫亦是心有所念,还望圣僧莫要与旁人言语!”
‘韩天让……韩天让……’
展昭目光微动:“娘娘可否与贫僧多讲一讲这位韩施主?”
皇后面上温柔的笑意微微一凝,眼中掠过一丝忧虑:“圣僧还是莫要打听,但凡试图探寻舅父往事之人,往往都会伤到自己。”
展昭安慰道:“娘娘不必忧心,贫僧尚有几分自保之力。”
“圣僧确实不太一样,本宫看到你,仿佛看到了他……”
皇后凝视他片刻,终是轻叹一声,目光渐渐飘远,仿佛望向岁月深处那道始终未曾模糊的身影:“舅父是个极了不起的人,文能安邦,武可定国,无所不通,无所不会,更难得的是他会识人。”
“每个人的性情长短、命途所向、该行之路,他往往能看出,加以劝告。”
“若有人不听他劝,执意逆行,下场往往不会好……”
“只是舅父常说,‘观人易,观己难’,他这一生或许能为他人指明前路,自己心中所求,却也茫茫不见彼岸。”
展昭道:“既已洞彻世情,莫非还有什么是韩施主自己也求而不得的么?”
“有的,有的。”
皇后轻轻颔首:“舅父说过,他会远行,去一个再也回不来的地方,可又贪恋红尘温暖,总想着还能回来看看,便是这般‘去’与‘回’之间,徘徊了半生。”
“是么?”
展昭若有所思,还要再问什么,伴随着如梦初醒的声音,宫内众人开始苏醒了。
罗蛇君是最后一个从定境中苏醒的,只觉得神思澄澈,五感清明,连往日武道中几处滞涩之处,此刻都似云雾初散,隐约现出通途,一时间竟生出一个念头:
‘不愧是心法榜第一的大日如来法咒!若是能时时聆听这位讲法,我的武功是否再有突破,窥见那第三境的门槛?’
‘呵!’
他旋即摇了摇头,甩开这个荒谬的想法。
世上岂有资敌练功的道理?
方才这番讲经,明显是这位圣僧要在皇后面前展露佛法无边,自己不过是正好在旁边,沾了几分光罢了。
不过能得这一番感悟,倒也不算白来护法一遭。
他敛起心神,目光恢复警戒,只是眼底深处,终究比来时多了一缕难以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