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契丹这种民族,哪怕经历了相当程度的汉化,但凡真有南下的本事,也不会拒绝,唯有真的不愿意打,觉得如今的状态也不错,才会遵守盟约。
现在则是通过实际接触,进一步确定了对方的心态。
一念至此,展昭看向皇城西南。
辽国京师的天牢,就在那里。
里面关押着当年国战失陷在辽人手中的各派精锐。
这点和汴京天牢内,关押着万绝宫的众高手是一样的。
只是后来万绝宫覆灭了,辽国自然就失去了谈判的动力,又结盟定约,直接杀了也不行,便一直关押至今。
展昭自从那夜与韩照夜交手,对方想要劫大宋天牢,搅乱风雨,害了包括裴寒灯在内的诸多性命,他就生出一个念头。
早晚有一日把辽国天牢给劫了,把中原武林的人给救出来。
没想到未过三年,他就可以付之于行动。
只是相比起韩照夜费尽心思,最终功败垂成,将自己也搭了进去,展昭则不会操之过急。
“圣僧!”
他悠然赏景,直到太子恭谨中带着一丝紧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展昭转身,合掌行礼:“殿下。”
太子竟有些受宠若惊,他虽是辽国储君,但还未受过大宗师这般礼节呢,赶忙还礼,又邀请道:“圣僧请入座。”
二人于延福阁窗边落座,内侍悄无声息地奉上茶点,又躬身退至帘外。
太子先是说了些没营养的铺垫,很快进入正题:“圣僧方才于天龙寺外出手,可是为护持佛门圣地清净,不叫金衣楼那些凶徒逞恶玷污?”
依照常理,佛门高僧出手,多半会落脚于“卫道”、“护法”、“慈悲止杀”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
然而展昭平和答道:“恰逢其会,见猎心喜。”
太子愕然:“见猎心喜?”
展昭微微一笑,眸中似有澄明佛光流转:“殿下以为,我佛门中人,便不该有此‘喜’?”
“这倒不是!这倒不是!”
太子摇了摇头,许是对方气度太过宁和,令他吐露了心声:“孤见过各大寺院的武僧,我契丹军中亦有佛门高手随征,可圣僧的气质……与他们皆不相同。”
展昭道:“有何不同?”
太子斟酌着道:“那是一种深如渊海,净若琉璃的宁静,与寻常武人那种沸腾外放,灼灼逼人的战意截然不同。”
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