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明子”蹲守在皇城外侧一处不起眼的角楼阴影里,已守了整整三个多时辰。
寒风如刀,刮得人脸上生疼,他却完全忽视,只紧紧盯着那两扇沉重的宫门。
直到戌时三刻,宫门终于在沉闷的铰链声中缓缓向内开启——
先出来的是四列精骑,铁蹄踏在青石宫道上,声响整齐如闷雷滚地。
随后是一排排手持长戟,面覆铁具的宫廷力士,步伐沉浑,同样的踏地有声。
然后,那架华贵威严的御辇,才缓缓驶出宫门的阴影。
辽国皇室的仪仗本就承袭前唐遗风,形制恢弘,线条古雅,当今皇后又性喜工巧,常亲自参与设计车驾舆服,故而这驾御辇在庄重规制之外,又添了几分别致的精丽。
之前入宫时,就有车架迎接,但那时仅仅是内廷之仪。
此刻在斡鲁朵整齐的护卫下,得国宾之礼,气势又完全不同。
“明子”目光火热地看着那华辇中央的身影,衣袂轻扬,高高在上,侧影在宫灯映照下,竟流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非人的神性!
“明尊降世?”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心头。
“明子”当然清楚,这位不是明尊降世。
但练成这般通天彻地的武功,受这样千骑环护,宫阙礼敬的待遇,亦无太大不同了!
再回想光明法王私下醉酒时,曾感慨,圣教何时能光明正大立于宫阙之前?
当时那种不甘与渴望,与眼前这幅华辇高踞,万众低眉的画面,交错碰撞!
大丈夫当如是也!
“明子”再也忍不住,待得这位飘然下了御辇,合掌告别了送行的辽庭官员后,一个闪现,直接扑了出去。
“咦?”
展昭早就发现角落里有个人在偷偷打量自己,宗师修为,气息不稳,似有旧伤。
他还是有所戒备的,毕竟也是宗师,不能托大,若是对方突然袭击,如来神掌拍上去便是。
结果对方双腿骤然一屈,身形如一张拉满的硬弓猛地松弛,整个人竟贴着冰冷的地面疾射而来。
电光石火间,人影已滑至身前,而后咚的一声,双膝触地之声沉闷如擂鼓,陡然折腰俯首,行了大礼:“属下‘明子’,叩见教主大人!”
展昭都怔了怔。
这不是那个被郸阴护住的人么?
在邀请郸阴去青城唤醒紫阳真人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