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久居天牢深处,不知宫外春秋许久。”
辽帝不再迂回,目光直直落在他蒙着灰翳的眼底:“朕听闻萨满教中有一门‘锁魂寄命’的秘法,不知大祭司能否以此法,为朕救一救二姐?”
乌木台顿了顿,缓缓地道:“陛下博闻,然此法只是冬虫凝冰,古木封蜡,救不了人……”
辽帝面上适时浮起一层深切的哀戚,声音低了下去:“可朕终究盼着,二姐能再多陪朕一程!”
萧排押欲借乌木台之力,让耶律长寿女维持不死的情报,早已先一步汇报过来。
辽帝当时就相当不悦,觉得这位姐夫为了政治前程,丝毫不顾念数十年的夫妻之情。
乌木台,他自然也是不会放出宫的。
可现在不同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至少乌木台是辽国自己人,总比一位宋人参与到契丹朝堂的大势上强得多。
至于能不能两条路都堵死?
不得不说,萧排押的势力确实极大,辽帝也不想在现阶段逼迫过甚,尤其是宋人使团还在辽京的时期。
乌木台不知其中关窍,只当陛下真的是姐弟情深,哪怕变成活死人,也希望让大长公主留存于世间。
他心里感到不耐,相比起天牢里予取予求的环境,他根本不乐意出去,但萨满教如今势微至此,自己还能得朝廷供奉,进阶宗师也是多得助益,却是无法拒绝这种要求的,只能应下:“老朽领命!”
……
乌木台回到辽京天牢时,天色已近晦暗。
他直入天牢下层。
这两层深埋地下的牢狱并无昼夜之分,只有永无止境的潮湿与阴寒。
石阶盘旋向下,壁上嵌着的铜灯火苗细弱如豆,在穿堂风里颤抖着,将人影拉成扭曲的鬼魅。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血锈、腐草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药味,沉甸甸地压在人的呼吸上。
乌木台却很享受,走得也很慢。
骨杖叩在浸透污渍的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每一步落下,地下深处那隐约的呻吟声便清晰一分。
在他的耳中,那不是痛苦的哀嚎,而是某种灵魂被碾碎后,残余的无意识的呜咽。
像地底暗河在石缝间呜咽,又像无数虫豸在朽木中啃噬。
萨满教喜欢这种灵魂的哭泣。
只可惜,要暂别一段时日了。
走到最底层祭坛般的石室前,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