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停下脚步,抬了抬手。
阴影里悄然浮现三道身影。
为首的大弟子“骨罗”,面颊刺满靛青咒纹,背部略显佝偻,双手因常年处理毒物泛着不自然的紫黑;
左侧的“阴铃”是个瘦如竹竿的女子,发间系着七枚小指骨磨成的铃铛,行走时却寂然无声;
右侧的“血瞳”年纪最小,一双眼在暗处透出诡异的猩红色,且完全不眨动,就这么幽幽地盯着人。
“师父。”
三人躬身,声音叠在一起,干涩如磨沙。
乌木台没有回头,直接道:“我要去大长公主府一段时日,短则三五日,长了的话,恐要十日半月。”
三位弟子一怔。
印象中师父可从未离开天牢这么长的时间,以致于他们都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恐惧。
乌木台不关心三个弟子想什么,只关心他的药圃:“天牢里的‘料’,还有多少?”
大弟子骨罗回答:“还有九十七。”
“真是好‘料’啊!”
乌木台记得天牢里面最近出去的,还是那个宋人的什么名捕,此人被释放时,天牢里面就剩下百数左右,如今居然还有九十七。
这一批“料”当真顽强,也十分的“宝贵”!
乌木台吩咐道:“老夫走后,‘缚神游魄散’照旧每日投喂,配方就不要改了。”
“是。”
专门负责下药的女弟子阴铃领命。
小弟子血瞳则有些遗憾。
他自忖早就学会了缚神游魄散的调配之法,师父时不时地调整主药,目的也十分清晰——
乌木台要的从来不止是让人瘫软失力。
他想炼出一味真正的控制之药。
不止锁身,更要锁心,锁魂!
让那些意志坚定的武林高手,从灵魂深处生出驯服,心甘情愿匍匐在萨满骨杖之下,将毕生的修为与性命,都献作神坛前的供养。
这才是“缚神游魄散”该有的模样。
一旦的配方大功告成,萨满教也不再是如今的衰退局势了,佛门烈火烹油又能怎的,他们可以给高僧下药,让高僧乖乖成为萨满座前最虔诚的护法。
甚至于……
且不说那些,可惜的是师父从来不让他们亲自执掌关窍,永远只能在外面递药、控火、记录,如今都要暂离天牢了,还要限制行为。
乌木台当然要牢牢看着。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