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圃,必须在他归来前,鲜活地腐烂着。
因此缓缓转身,那不寒而栗的目光刺在三人身上,做出关照:“你们只需记住——这牢里的每一条命,都是老朽花了这些年光景,细细‘调理’出来的!”
他骨杖抬起,指向深处那一片无边黑暗,以及黑暗中起伏的、温热的、绝望的呼吸。
“死在老朽手中,可以。”
“若是白白死了,便是暴殄天物,老夫便让浪费之人去替!”
三人心头大惧,同时躬身,阴影没过头顶:“弟子领命!”
……
“真的出来了?”
待得乌木台提着一个小小的木箱,慢吞吞地步下车辇,走入卫国长公主府时,“酒医”杜不醒都震惊了。
此次调虎离山之计,若说成功的把握,也不过是五成。
失败的可能,少部分应在北府宰相萧排押不上当,大部分应在辽帝阻挠,不让乌木台出宫。
即便成功,辽国的权臣与天子之间,也有一番隐秘的较量与妥协。
结果现在一步到位。
时隔短短一日……
乌木台就入府了!
“原来如此!”
亲眼看到现实,再反过来推导过程,杜不醒也琢磨出原因来:“辽帝是用乌木台占住位置,防备我大宋的神医,真的出手救人啊!”
白玉堂此时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也低声嘀咕道:“蛮夷果真冷血,自己的亲姐姐都见死不救。”
“自古帝王家无亲情,倒也不止于契丹……”
杜不醒微微摇头,并不多言,却又奇道:“只是那位圣僧,当真身负如此医术,能救得了油尽灯枯的卫国长公主?”
医道再精,终有尽头。
似耶律长寿女这般,实是寿数将尽,纵使杏林会倾力施为,至多也不过续其喘息,不可能康健。
真能让其苏醒,恢复健康,那就不是医术,而是与天争命的延寿之法了。
“那当然!”
白玉堂回答得斩钉截铁:“杜伯伯是没亲眼见过——叔叔讲经时,台下有人连陈年的腿疾都无药自愈,那才叫真神通!”
“自愈?还有什么?”
杜不醒听得仔细,不时追问细节,直到白玉堂话音一转:“对了,叔叔还让我问——此番谋划劫辽京天牢的,是不是只有杏林会一方?”
杜不醒眸中锐光倏然一闪:“你怎么答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