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变了变，稍加迟疑后，缓缓地道：“此事……本是大哥昔日告知于我，按说绝不该对外人道，可大师与姑娘于任某有救命之恩，若再隐瞒，便是不知好歹了。”
“我说！”
“大师当知，宗师四境，第四境极域，已是世人公认的武道之巅，直到万绝尊者横空出世之前，方知极域之上，尚有天人之境。”
“事实上，不是没有武者突破天人，而是突破天人的武者，都已不在此世了。”
展昭眉头微扬：“哦？”
破碎虚空？
任天翔眼中泛起复杂的神采，敬畏与向往交织：“开天门、踏天途、至天境……据说就是武道至极后的三步，一旦迈出，无论最终能否功成，都会去往不可测、不可知的外世，再不复返。”
“但万绝尊者，却是个例外。”
“他应是第一位突破天人之境后，仍滞留于此世的武者！”
“正因如此，他才被大哥称作……‘异数’！”
展昭若有所思。
他最初在泰山上，见识了莲心所施展的“开天门”，当时还认为是与入宗师的“跃龙门”类似，只是一个破境的比喻。
没想到这次的开门，真的有开门之意，是去往另一世的第一步。
而万绝尊者的强大，不在于他达成了史无前例的武学成就，而是他达成天人之境后，依旧能留在此世。
所以是……
驻世天人？
陆地神仙？
正思索之际，展昭发现旁边的商素问颇为安静，神色如常，眼中未见半分波澜。
看来这位医圣传人，也知晓四境大宗师后的事情？
甚至是听说过万绝尊者的与众不同？
他接下来再问细节，但任天翔已是补充不了更多了。
而一番秘闻道尽，这位已是神衰力竭，勉强说了几句便倚回榻上，闭目调息。
展昭见状不再多问，与商素问一道退出内室。
行至外间，他脚步微顿，看向商素问：“飞燕公主身怀六甲，方才忧思过甚，恐动了胎气，还需劳烦商会主开一剂安胎宁神的方子。”
相比起方才从阎王手中夺命的凶险诊治，此事可谓举手之劳，商素问却无丝毫怠慢，正色颔首：“我这就开方。”
她取纸研墨，略一沉吟，便提笔写下几味温和补益、固本安胎的药材，剂量斟酌得宜，既顾母体，亦护胎儿。
写罢交予善水坛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