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
萧惠冷汗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独身入虎穴?
直面拥众八万、控弦之士逾两万的准叛军?
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去说服一位差不多就要举旗的悍勇酋长?
他的命何其珍贵,岂能为了小小的党项部落以身犯险?
“大师!此事当从长……”
“贫僧,与你同行。”
萧惠背脊瞬间挺直,一股莫名的的信心,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冲散了所有犹豫:“在下愿往!”
……
“干!”
帐外,北风卷着沙砾,抽打在厚重的牛皮帐幕上,人声、马蹄声、牲畜不安的嘶鸣与勒勒车轴刺耳的摩擦声,混成一片压抑的潮涌。
那是八万人的部族,在拔营迁徙的前奏,每一步都透着孤注一掷的紧张。
帐内,牛油火把烧得噼啪作响,光影跳动,呆儿族的少族长,一个面庞被草原风沙刻下粗砺痕迹的年轻汉子,此刻正堆起十二分的热情,向着帐中两位贵客频频举杯。
他的目光,更多落在左侧的年轻人身上。
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并未穿着党项贵族常见的华丽锦袍,而是一身质地罕见的玄色暗纹劲装,衣料在火光下泛着流水般的微光,剪裁极贴合他修长挺拔的身形。
此人名叫没藏回风,是西夏大宗师“破法僧”云丹多杰的弟子,号“血莲刹”。
而右侧那位,则让少族长连直视都需要莫大勇气。
那是一位身材异常魁梧雄壮的中年男子,即便坐着,也如一座铁塔般压迫着周遭空间。
面容粗犷,下颌留着短硬的髭须,一道狰狞的旧疤从额角斜划至颊边,平添无数凶煞之气。
他并未理会少族长的客套,只是大马金刀地踞坐,自顾拎起硕大的银质酒壶,对着壶嘴便是一大口烈酒灌下,喉结滚动间,吞咽声如闷雷。
简单的动作间,一股无形无质却锋锐无匹的武道真意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并非刻意施压,却如同实质的刀锋悬于头顶,令少族长骨髓里都渗出寒意,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这是一位真正的武道宗师,名叫赦无常,来自“青天盟”。
“……此番,多亏有贵盟出手,封锁消息,让那群胆敢向辽廷通风报信的叛徒,死无葬身之地!”
少族长深吸一口气,再次双手捧起盛满马奶酒的银碗,朝向没藏回风:“小子再敬没藏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