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恩不言谢,我族永世不忘!”
没藏回风的眼眸淡淡扫过他举起的酒碗,并未去碰,只是微微颔首:“少族长客气了,用不了多久就是一家人,不必说这些。”
“哈哈!没藏兄所言极是啊!”
少族长赶忙饮尽碗中酒,烈酒入喉,瞬间引燃了胸中积郁已久的柴薪。
或许是酒意上涌,或许是这两位贵客带来的无形威压,他的话匣子打开了,且越说越激愤:“契丹贵族,何曾将我们党项人当人看?赋税年年加重,草场说收就收,稍有不从便是刀兵加身!天子坐在锦绣宫殿里,可曾看过我们的风沙,可曾听过我们族人的哀嚎?”
一百多年前,辽太祖西征大漠,占领了回鹘城,勒石记功,并在游牧民族的圣地蹛林,进行了拜日的祭祀活动。
凭借此次西征,大漠被辽国征服,而西域的高昌回鹘等政权,也被迫向辽国纳贡。
不过这样的征服,只是让这些部落沦为“属国”,并未直接统辖其部落。
西境聚居着阻卜、室韦、党项、回鹘、汉等多民族,表面上划分了州县,实际上还是部落自治的模式,迁徙不断,经常叛乱,难以治理。
契丹本身也是游牧民族,当然也懂得如何将他们治理好,后来驻扎军队,设置了西北路招讨司,通过羁縻、联姻、军事威慑等手段维持统治。
但懂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由于契丹贵族的横征暴敛,各族反抗依旧层出不穷,不少辽军将领最初的军功,要么是向东镇压渤海遗民的叛乱,要么就是来西边,平定西境部落的叛乱。
这才促成了呆儿族想举族搬入西夏的原因。
但问题在于,从辽国跑去西夏,真的能过上想象中的好日子么?
这个想法,少族长没有仔细考虑过。
但等他带着一身酒气与满腔未散的激愤,以及对未来的期许,离开了那座客帐时,却下意识地走到营地深处一顶不起眼的旧皮帐前。
帐外守着两名面色沉郁的族中老卫,见他来了,默默掀开厚重的毡帘。
帐内光线昏暗,只有一小盆炭火发出微弱红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与老年人身上特有的衰朽气息。
“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沉闷而压抑,一声接一声,仿佛要把肺腑都咳出来。
毡毯上,靠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人,正是夹山部呆儿族的老族长。
他年轻时也曾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