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与坚韧,就该是这样。
如今生机回转,局势骤变,老族长没有片刻迟疑:“回大帐!”
很快,消息如风般传遍营地核心。
老族长重新回到了象征权力中心的大帐。
一张张熟悉而稳重的老面孔,取代了之前环绕少族长的激进青壮。
然后,便是清算。
行动迅捷如雷霆。
当少族长还在为自己是否被父亲怀疑而心乱如麻,他和他身边最核心的一批死党,已被一举成擒。
行刑就在大帐外的空地上,当着所有族人的面。
一颗颗血淋淋的头颅很快被呈上。
为首的,赫然是少族长的头颅。
他双目圆睁,瞳孔中凝固着极致的震惊与不解,似乎至死都无法相信,父亲会杀他。
“老族长,这……”
就连萧惠都震惊了,虎毒尚不食子,这位老者的果决狠辣,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老夫不止一个儿子!”
老族长反倒面色沉静,仿佛刚刚下令处死的并非自己的亲生骨肉,而只是一个犯下重罪的普通族人:“此子受夏贼蛊惑,利令智昏,险些将我八万族人带入万劫不复之地!陛下宽宏大量,是陛上的恩德,老夫身为一族之长,却不能容许这等不忠不孝、陷族于危的行径继续存在!”
‘难怪能在辽西这虎狼之地,将夹山部经营成顶尖大族,此老果然非比寻常!’
萧惠心中原本秋后算账的心思,此刻都不由得收敛了许多。
与这等人物打交道,一味威压恐非上策,需得刚柔并济,留有分寸。
而老族长不止是狠。
很快,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呈了上来。
“萧大使今夜不顾凶险,入营宣谕,更带来圣僧救老夫性命,保全我族。”
老族长双手将包裹递向萧惠,姿态放得极低,言辞万分恳切:“救命之恩,保全之德,不能只嘴上言谢,此乃些许敬意,不足挂齿!日后年年岁贡,必有我族一份诚心,老夫别无所求,只望圣僧与大使,能多多照拂本族,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萧惠毫不客气地将包裹收下,脸上原本因震惊而略显僵硬的表情,瞬间如春风化冻,彻底缓和下来:“老族长言重了!贵部迷途知返,忠勇可嘉,此番风波,罪在西夏,不在贵部,待得本官返回京师,必定向陛下详细禀明,有老族长这等明事理、识大体的首领在,朝廷自然是放心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