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勃勃,磨刀霍霍,可不觉得自己是以蛇吞象的妄想,而是认为事情大有可为。
如今的李元昊,应该就处于这个阶段。
“他又要兴兵了!”
展昭和商素问这一路行来,已经见到不止一起行军调动。
六爻无形剑气早早察觉到动向,然后车马避开,但那席卷地平线的烟尘、传来的金铁交鸣与马蹄闷响,却诉说着这片土地正在加速运转的战争齿轮。
按照道理来说,年前西夏才倾尽全力,攻灭了毗邻的青唐吐蕃,吞并其地。
无论士卒疲惫,粮秣损耗,还是新占之地的安抚消化,都需时间。
少说也该休养生息三五年,方能再图大举。
可瞧着如今的趋势,李元昊恐怕根本等不了。
商素问目露忧色,不愿意看到兵戈再起,但又低声道:“李元昊这样打不赢的吧?”
“说不准啊……”
展昭轻叹。
如果对比赵光义灭了北汉后,不待喘息,直接率军北伐,准备收复幽云十六州的下场,那现在的西夏,也有些战争狂的意思,要步其后尘。
但展昭也清楚,李元昊这个人的军事能力极强,西夏的立国之战,都是此人打下来的,哪里是赵光义可以比的?
赵光义疲军连战,驴车飘移,李元昊疲军出击,却真有一鼓作气,取得连胜的可能。
毕竟国家层面的胜负,看体量,看物资,看后勤;
但军事层面的胜负,那就真的看将领与军队的本事了。
而行军打仗的具体事宜,展昭并不懂。
如今宋军里面的四位宗师,全部聚集在西北一线,显然是早早防备着西夏人,之前与天波杨府的杨文广同行时,他也了解到不少情况,知道毋须自己操心。
他只管江湖层面即可。
两人一路前行。
身后是辽国的暮气与纷乱,前方是西夏的野心与未知,身侧是药箱中传出的淡淡草药气息,还有商素问袖间不经意散发的清雅女儿香……
在这肃杀而蓬勃的边地风尘中,倒是别有一番旅行的滋味。
哪怕李元昊有再度用兵的迹象,展昭也没有改变计划,往都城兴庆府一探,首个目标依旧是凉州。
一路平平安安,并无任何波折,待得接近了凉州城,遥遥可见夯土版筑的城墙高耸厚重,历经风沙侵蚀,墙面斑驳如老人皴裂的皮肤,却显得坚不可摧。
墙头旌旗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