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两人离开邸店,再次步入凉州街头。
昨日初进城,只顾留意安氏商会与市集繁华,没有在意别的。
如今知晓了“杏林盛会”的消息,再走街串巷,特意观察,果然在熙攘的人流中,发现了不少衣着气质迥异于商旅与行人的医者身影。
他们或葛巾布袍,背负药篓;或锦衣往来,随从携着医箱;又有三三两两,互相招呼的,颇为熟悉。
由于睡眠很好,以致于脸色红润润的商素问,就发现了几位熟人:
“师哥,你看那位身着赭色道袍、手持拂尘的老者……那是终南山‘百草观’的松泉道长,观中秘传的‘五禽导引术’与‘接骨续筋’之法独步天下,尤擅骨科与外伤调理。”
“那边头戴平定四方巾、面容清癯的儒生打扮者,是江南‘回春堂’的苏文景先生,苏家世代书香门第,又兼通医理,于温病诊治与重病调养上造诣极深。”
“还有那位身形矮壮,腰间挂满各式小葫芦的,应是蜀中‘千毒谷’的人,‘千毒谷’精研毒理,却也以毒攻毒,擅解奇毒与疑难杂症……”
认着认着,商素问的神情郑重起来。
三十年前,老医圣被歹人假冒,败坏名声时,她尚未出生。
但昨日乍闻河西出现“小医圣”召开盛会,她的第一反应,就联想到了师父讲述过的这段旧事,认为这可能又是一场针对医圣一脉的阴谋。
而这些来者,有不少都是老医圣那一辈的人物了,见多识广,江湖阅历丰富。
他们理应比常人更能辨明真伪,对“小医圣”身份的真假,更加谨慎乃至怀疑才对。
为何这么多人在河西现身?
展昭道:“所以师妹疑惑,只因一道不知真伪的小医圣消息,这群人就真的不远千里,从终南、江南、蜀中等地,纷纷赶至这边陲的凉州,是事有蹊跷?”
商素问凝声道:“对!这群前辈不该如此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给那位‘小医圣’做了担保!”
展昭目光微动,接着问道:“‘百草观’、‘回春堂’、‘千毒谷’这三家,都是‘杏林会’的成员么?”
商素问道:“三家都不是。”
杏林会确实是医家宗门的联盟,但并非所有医家宗门都是其成员,恰恰相反,它的审核机制相当严格,不如此的话,也无法维持这么多年来的有口皆碑。
展昭继续问道:“这三家与‘药王谷’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