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全死了!”
夜风仿佛也被那凄厉的啸声惊得凝固了。
多吉丹增的身影出现在僧房门口,月光斜斜照入,勾勒出他如岩石般僵硬的轮廓,僧袍无风自动,却非气势勃发,而是一种近乎痉挛的颤抖。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平日如鹰隼般锐利,此刻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一扇扇死寂的房门。
很快,一间间僧房被粗暴地撞开,木屑纷飞。
一具具尸体被抬了出来,大多还保持着生前的姿态——
或盘坐蒲团,头颈低垂;
或伏案枕卷,似在酣眠;
或倚墙半躺,双手犹结印。
面色甚至不算太难看,有些还残留着一丝红润,仿佛只是睡着了。
可那空洞无神的眼眸,那冰冷僵硬的触感,无不昭示着一个恐怖的事实:
所有未曾回应的人……
都死了!
无一活口!
后院,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战阵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视作江湖高手组成的小规模军队。
寻常军队阵亡十分之一,就会士气大降;
如果伤亡接近三成,那就基本丧失了战斗力;
而有些百战强军,要死伤过半,才会濒临崩溃。
但现在金刚寺的中坚层,何止是死伤过半?
他们活下来的仅仅是十七人,有六十四位僧众死在了短短半个时辰之间。
死了八成。
活下来两成。
“不可能……这不可能……莫非是大宗师出手?”
且不说那活下来的十七位黄衣僧众面色如土,恨不得抱在一起,永不分离。
年轻的喇嘛扎西罗布,站在尸体之间,胸膛剧烈起伏,双拳捏得咯咯作响,也呻吟着道。
“五毒教没有大宗师!”
老喇嘛多吉丹增缓缓蹲下,开始查看着尸体。
他的视线很快定格在颈侧、耳后、太阳穴。
“伤口入肉三分,破皮而不碎骨,毒质凝于一点,麻痹肢体,直透脏腑……是五毒教的独门手法,错不了!”
“伤口一致,运劲相同,可见不是多人出手,就是一个人!”
这些尸体的特征太明显了。
并非狂暴的致命伤,而是精准点杀后,由某种奇异毒素瞬间麻痹神经,冻结生机。
死因几乎一模一样,那鞭子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