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是不会重新登临天位的……”
老医圣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句话来。
“是不会,还是不想?”
郸阴皱起眉头,追问道。
老医圣沉声道:“不会,也不想,事已至此,何必再争呢?”
郸阴语气也沉下,近乎一字一句:“有人要绝我等道途,更断了所有后来者的路,为何不争!”
“老夫明白,可你选的办法,实在残酷……”
老医圣轻轻摇头:“那样要死太多的人……太多的人……那一位大限也不远了,不如等其逝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被医者仁心所束缚,依旧是这般逃避般的心态!”
郸阴大为失望:“你一辈子活人无数,让我少了许许多多上好的尸身材料,又赢过我几回,这些倒也罢了,但你就是这个迂腐的臭毛病,当年才败在那个人手中,成为了‘生之神将’,现在行事还是如此,等着大敌身亡,简直不可理喻!”
老医圣苦笑:“老夫都这岁数了,难道还能性情大变,你我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又何必如此盛怒呢?”
“主要是我这次对你的行事生出了期待,看来是白高兴一场!”
郸阴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霍桑:“你脾气好,可以容许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可不会惯着他们,阳擎宇的头颅早就在我手中,我却等到摩尼教乱了十年,再让那‘明子’带回。”
老医圣望着远处尚未散尽的烟尘与血气,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股疲惫:“何必呢?为了出一口气,又得死多少人……”
郸阴道:“不为了这口气,这些人终究还是要死,你可知道,我这些年行走江湖,从未杀生,是何原因?”
老医圣微微凝眉,叹息声停下,却化为更深的无奈。
“果然你也明白,我毋须杀生,尸体依旧源源不断,从未断绝!”
郸阴目光扫过战场,扫过更远处的山河城池,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这世间本就是如此,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会是!你总以为,是武者争斗太甚,以致生灵涂炭,可事实上,无论武功高低,争斗从未停止!农夫争水,商贾争利,士人争名,君王争土,高手有高手之争,蝼蚁亦有蝼蚁之斗!”
老医圣忍不住道:“但你不得不承认,天人之争,对世间造成的动荡与伤害,远非寻常争斗可比……”
郸阴冷笑:“但天人也能止戈,二十年前,若不是宋辽两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