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必须要将‘陛下’寻回来啊,不然我大夏……”
“我大夏就完了啊!”
国师院内,仁多泉、嵬名讹虎、咩布迷崖拜倒在面前,语气悲切。
身后一众国师院高层,都是类似的反应。
他们依旧高手如云,城外的天人一役没有参与,保存了元气。
可国师院上下却高兴不起来,甚至惶惶不可终日。
原因很简单,如果说青天盟成员复杂,在绝对的弱肉强食原则下,倒戈起来是没有什么负担的,那么国师院反倒对西夏更加忠诚。
因为他们本就是党项贵族,与西夏政体利益相连,荣辱共存。
如今青天子死了,身边随侍的重臣亲信死了,最精锐的铁鹞子全军覆没,去年辽帝驾崩时他们还在笑呢,堂堂大契丹居然落到这般地步,结果两相一比,西夏要惨得太多了啊!
更关键的是,李元昊刚刚攻宋,还入侵了延州,灭了上万宋军。
对方现在出兵攻入河西,简直不要太名正言顺。
唯一可能制止的辽国,既内乱未平,无法从实力上予以压制,也难以找借口,从大义名分上说任何话。
你先动手的嘛!
还不允许别人反击了?
云丹多杰坐于蒲团上,看着一众弟子的请命,唇红齿白的脸上反倒如雪原般的平静,开口道:“曾经有人对我说,当年李氏双生子,明明长子更优秀,李德明却选了幼子,我身为国师,不该放纵此事……”
“当时我不以为然,认为这首先是李氏家事,外人终究不好插手,况且李元昊或许行事酷烈,却是实实在在的雄主,在他的铁腕之下,军力扩增,兵锋所指,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由他统领,大夏会走向前所未有的强盛!”
“所以,在‘暴虐的雄主’与‘残破的影子’之间,我选择了前者,信奉的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在这纷乱世道,唯有绝对的强大与胜利,方能护住一方国土与子民!”
“可现在,李元昊被更强者打败,一战身死,王图霸业,转瞬成空。”
“我当年的选择,对强盛的期望,连同这半生的心血,也一同埋进了兴庆府外的黄土里。”
云丹多杰说到这里,缓缓站起身,素白的僧袍如云流淌,目光扫过殿中一张张或悲愤、或茫然、或惊骇的脸,最终归于一片澄澈的决然:“但既然选了,便莫要后悔,从今日起,我再非西夏国师!”
“师尊!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