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口。
水天相接处豁然开朗。
一支由朝廷官船与藏剑山庄海舟组成的浩大船队,正式进入烟波浩渺的东海。
官船高大巍峨,旌旗招展,象征着天家威仪。
藏剑山庄的海舟则线条流畅,帆桅如林,船身以特制的桐油反复刷过,在阳光下泛着深沉的乌光,显得坚固而迅捷。
两方船队一前一后,保持着默契的距离,破开平静的水面,向着那无垠的深蓝驶去。
展昭一袭青衫,静静立于为首的官船船头。
海风拂动衣袂与发梢,带来远方陌生而自由的气息,他极目远眺,但见海天一色,鸥鸟翔集,偶尔有银亮的鱼群跃出水面,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弧光,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在海面上铺开一片碎金,随着波浪起伏,粼粼闪烁,耀人眼目。
这景象,与江南水乡的杏花春雨,小桥流水截然不同,少了精致与缠绵,多了无边无际的辽阔与生生不息的磅礴。
“展大哥!”
清脆的声音自身侧传来,连彩云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海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凌乱,更添了几分活泼,她同样凭栏远望,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亮晶晶的眼眸映着波光:“碧波浩渺,真是连心情都开阔了许多呢!”
“是啊!”
展昭笑道:“我们都出身江南水乡,看惯了烟柳画桥,听惯了吴侬软语,小时候,我坐在河埠头,望着东流的河水,脑海中想着的却是大海的那头,会不会有敌人呢~”
连彩云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道:“为什么是敌人啊?”
“我胡思乱想的!”
展昭失笑,旋即又有些感慨:“我那时还不知自己为什么有那些古怪的想法,后来才明白自己与旁人不同……不过这片东海又与我所了解的不一样,将其视作一个小小的国度都不违和!”
连彩云点头:“对哦,我真没想到东海武林会有那么多门派,据说接下来将要举办的‘八珍巡海典’,会比天南盛会还要热闹,整个东海都会云集于十方岛里最大的‘瀛洲’……”
“这不奇怪!”
一道悠然清越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庞令仪依旧是一袭素色襦裙,玉簪绾发,步履从容地来到展昭的另一侧站定。
她的目光投向那无垠的碧海:“这个‘八珍巡海典’,三十年举办一回,明面上是祭祀海神,共议海事,实则核心便是重新分配八珍的所属权,决定的正是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