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还未回来么?”
一道身影从主祠堂走出,步履看似稳健,却隐隐透着一股沉重迟滞之感,正是钱家大长老,钱敬中。
若是从宗师之下的武者角度,很难看出什么蹊跷,这位大长老面容只四十几许,皮肤光滑紧致,不见皱纹,一双眼睛更是炯炯有神,精光内蕴,顾盼之间极有威严,即便两鬓染上了些许霜白,也只是为他增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稳重与权威感。
然而,若是同境界的武道宗师亲见,却会立刻察觉到异样。
这位大长老周身的气机,与周遭天地元气的交互几乎断绝了,就像一口行将枯竭的古井,再也无法从外界汲取活水。
他体内的气血波动更是极不寻常,时而如风中残烛般微弱飘摇,时而又会莫名地剧烈鼓荡一下,仿佛在强行催动鼓荡。
最触目惊心的是其眉宇之间,那被狠狠压制却依旧透出的一股死气!
武道宗师对自身生机掌控入微,若非到了油尽灯枯,大限将至的最后关头,绝不会显露出如此明显的衰败气象。
看钱敬中这状态,分明是没有多久好活了,全凭一口不甘的精气神硬吊着。
这一切的缘由,皆因东海即将到来的那件大事。
八珍巡海典!
钱敬中身为钱氏大长老,更是东海武者里面极其少有的二境巅峰宗师,哪怕硬生生服用宝药拖延续命,也想撑到八珍巡海典之后再死。
但代价是沉重的,他人虽然还活着,意识清醒,却已经不剩下什么实际战斗力,那身二境巅峰修为,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稍一用力就可能彻底崩碎。
正因如此,当得知钱思崖亲自带走了家族大批精锐去捉拿老和尚,这位风烛残年的大长老才会如此忧心忡忡,无法安坐,亲自来到理事偏厅等待消息。
千万不能出事啊!
“大长老!!大长老!!二长老、四长老他们都回来了!”
所幸在煎熬的等待后,一名执事快步冲进来禀报。
钱敬中长舒一口气,那股强行提起的精气神随之松懈了些许,眉宇间的死气又浓郁了一分,却也坐了下来,淡淡地道:“让他们来见老夫。”
“大长老,我等惭愧,还是让那老和尚跑了……”
钱思崖和钱思闪是一辈的,与大长老钱敬中却是差了两辈,来到面前一揖到底,眉宇间满是愧疚。
钱敬中脸色沉下,质问起来:“好啊,那秃驴是罗汉下凡,还是菩萨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