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不觉间,路明非的肌肤表面已经长满了怪异的黑色鳞片,他看上去比王座上的男孩更接近于魔鬼,更不能被世人接纳,可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我要失去你了吗?”男孩问。
“我不想失去你,哥哥你难道——”他固执地想要挣脱圣枪的束缚,不顾即将蔓延到全身的碳化。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我不买保健品,别给我推销你的生命了。”这是路明非生平第一次用不耐烦的语气打断别人,“这正是我厌烦你的地方,你做的一切好像是围着我转一样……你真的懂爱一个人吗?”
“不过……你这么围着我转,你大概真的是我的弟弟吧,在这个世界上原来我还有你这么个王八蛋弟弟。”
路明非安静下来,他久违地陷入了有点迷茫的思考。
他其实已经习惯了孑然一身,虽然有的时候会抱怨但有的时候能在天台一个人兜风也是件不错的事,可现在突然就有这么个需要照顾的弟弟存在。
以后玩具要分给他一份,天台要挪屁股给他让个位置,生日了还要打工去给他买蛋糕买蜡烛买礼物。
还要担心他受欺负的时候懂不懂反抗,反抗结束有没有人能过去给他撑腰。
路明非想起自己初中和校霸打架完被婶婶摁头道歉的经历……他重重吸了口气,感觉心累得一塌糊涂。
也许路鸣泽有一点没有说错,他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这个世界对他其实也不乏友好啊。
绘梨衣需要他去带她看见外面的世界。
路鸣泽也需要他去教育和拯救。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人需要他吧,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人在等待着他。
这么一想,他已然不缺乏前行的理由。
不过在前行之前……得收拾一下某个小动作太多的人了。
青铜古城的回忆场景轰然破碎,黑色的君主破体而出,漆黑的大翼在月光之下闪着寒光,祂伸手招来千万吨的海水。
祂残缺到了极点,远不及曾经的祂自己,但依旧是世界上最大的怪物。
黑潮在月下涌来,重新填补着南海海沟。
祂的黄金瞳璀璨如太阳,用天丛云划破自己的手掌,淋漓的宝贵鲜血染在骨剑上。
骨剑发出嗡嗡的剑鸣。
路明非用“皇帝”的语气对着这把尾骨之剑下令,赐予了它“必中”和“封印”的裁决效果,天丛云和路鸣泽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