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海域本来存在着大批尸守和鬼齿龙蝰,现在都出于本能的逃离了这片区域,此处已经成为了龙血生物的禁区,两个伟大的存在在这里交战,血统的压制让它们恨不得回归陷落的高天原。
没有太多灵智的尸守王跪倒在远处黑海的海水里,血统上的绝对压制让它根本不敢移动,它生前是留有爵位的次代种,拥有下跪的资格。
当年的白王敢于叛乱是因为“神谕”,没有“神谕”的庇护所有人都要遵从黑色皇帝的意志。
黑潮压着海沟涌动,白月像浸在墨水的银盘,月光碎在浪尖,沉进深不见底的沟壑。
“在你面前我从来都是弱者……果然还是我输。”路鸣泽毫无意外的低声呢喃。
他身上的黑色的鳞片也在褪去,他那层属于君王的外壳正在脱落,他变回了虚弱不堪的男孩。
但是他本身庞大的生命力在不断修复他的身体,与天丛云上面附加的“死亡指令”冲突并抵消,他的身体一边修复一边枯萎。
他的生命力并非是四大君主层次可比的,哪怕是“生命王座”的海洋与水之王也不可能和他相提并论,但超越初代种的生命力在路明非的一句指令面前没有发挥太理想的作用。
几乎是天丛云掷出的一瞬间,他就被封印住了,被命运锁定后他避无可避。
路明非递过去了一袋原味薯片,替路鸣泽拆开。
“你怎么羸弱成现在这个样子?”看着路鸣泽,路明非困惑的问。
他并没有为自己轻而易举战胜路鸣泽感到高兴,他下意识的感觉到了疼痛,他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替路鸣泽的处境感到痛苦和悲伤。
当初他看到耶梦加得也有类似的悲伤,但是耶梦加得那一次他并不感觉到多意外。
替路鸣泽感到的悲伤要远超于那一次,有种“你怎么能沦落到这种地步”的伤感和同情。
我在这世界上只剩你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至亲了,可你却在日渐凋零。
“比你刚诞生时还要可怜些。”路明非脱口而出,说完他又迷茫住了。
他的大段记忆是空白的,本不该说出这种话。
路鸣泽刚诞生时是什么样子?他完全记不清了,那种哀伤同情的感觉转瞬即逝。
“很伤我心的哥哥,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吗?要不是在梦里我连具身体都没有,我手法玩家能跟你坐轮椅的比吗。”路鸣泽不禁苦笑。
他真正的躯体还在北极,正处于封印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