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的执行机器,而所有的核心武力、工业产出和特务监听,全部集中在了皇权那只看不见的铁拳之中!
“不杀人,怎么活人?”
朱由校转头看向窗外。北风呼啸,夹杂着冰冷的雪沫,砸在窗棂上。
“明年开春,陕西的大旱就要来了。建奴在辽东也不会安分。”
“朕没时间跟他们玩仁义道德的过家家了。大明的时间,不多了。”
天启八年,春。
老天爷没有给大明朝留半点情面。
自入春以来,三秦大地上空那灰蒙蒙的云层便再也没有聚拢过。
一连三个月,黄土高原上滴雨未下。
苍白的太阳挂在半空,散发着一种惨淡却又烤人的旱光。
狂风卷起漫天的黄土,遮天蔽日。
原本应该冒出青色麦苗的梯田,此刻干裂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口子,裂缝深得能吞下一个成年人的拳头。
老农们跪在干涸的河床上,用沾满泥土的双手拼命刨挖着河底的沙砾,试图寻找最后一丝湿润。
但挖出来的,只有带着腥臭味的干死河蚌和惨白的碎骨。
水没了。
树皮被啃光了,连带着观音土也成了抢手货。
按照以往大明朝的剧本,当老百姓的胃里塞满泥土,当卖儿卖女换不来一升糙米时,这片土地就会孕育出最恐怖的怪物——流寇。
但这头注定要吞噬大明江山的怪物,在天启八年的春天,被这个世界上最庞大的国家机器,硬生生地卡在了即将诞生的时候。
延安府,延长县。
县城外十里的一处荒地上,尘土飞扬。
上千名光着膀子的净军,正喊着嘶哑的号子,喊声震动四野。他们没有拿兵器,手里握着的是从西山兵工厂特制的精钢钻头、洛阳铲和粗大的麻绳。
一座高达三丈的木制绞车立在荒地中央。十几头骡马蒙着眼睛,拉着绞盘疯狂打转。沉重的钢钻顺着木架子,一下又一下地砸进坚硬的黄土岩层深处。
“用力!往下砸!今天这口井要是见不到水,谁也别想吃那口热面糊糊!”
一名东厂档头站在木架子上,手里挥舞着皮鞭,抽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爆响。
这群太监士兵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他们不缺力气,因为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百个巨大的粮囤,熬煮着肉骨头和糙米的铁锅正冒着诱人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