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砸给孙传庭的五十万两现银,以及从郑芝龙那里通过漕运星夜兼程送来的平价粮,成了驱动这群刑余之人发疯干活的唯一燃料。
“大人。钻头下到三十丈了,到底了!”
一名浑身泥浆的净军把总跑到负责指挥的东厂百户王彪面前,声音里透着狂喜。
王彪没有穿官服,他披着一件沾满黄土的皮甲,大步走到井口。他探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深井,猛地挥手:“提钻!下竹筒,取水!”
绞盘飞速反转。
半晌后,一个装满泥浆的竹筒被提了上来。
王彪没有嫌脏,直接用手沾了一把竹筒里的泥浆,放进嘴里抿了抿。
冰凉,透着一股子甘甜的地下水腥味。
“出水了!”
周围的净军和远远围观的饥民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这已经是王彪在延安府地界打出的第一百二十口深水井。
靠着西山特制的精钢钻头和不计成本的畜力人力,大明朝的钦差硬生生地凿穿了干旱的黄土层,从老天爷手里抢回了地下水脉。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这喷涌而出的甘泉感到欢欣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