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旨:在西北打井,谁拦杀谁。
“呛啷!”
王彪腰间长刀出鞘,一抹寒光闪过。
他没有对那些家丁动手,而是直接一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狠狠地削向了李富源的脖颈!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李富源那颗长满横肉的脑袋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黄土上。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依然残留着士大夫高高在上的傲慢与彻底的错愕。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一个文官出身的副使,竟然真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经任何审判,直接斩杀一个有功名在身的致仕大员!
那些举着棍棒的家丁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扑通扑通”全跪在了地上。
王彪甩去刀刃上的血珠,还刀入鞘,目光冷如玄冰,扫过四周。
“本官奉皇上钦命,持尚方宝剑来陕救灾。”
“这大明朝,现在只有皇上的规矩,没有你们士绅的规矩!”
王彪一脚将李富源的无头尸体踢开。
“来人!带兵去李家!查抄李家所有粮仓!”
“谁敢藏匿一粒米,阻挠灾民取水,他就是下场!”
“是!”
东厂的番子和净军爆发出嗜血的怒吼,如狼似虎地朝着李府的方向冲去。
在这个被烈日炙烤的黄土高原上,传统的宗法乡绅秩序,正在被皇权最原始的暴力强行撕裂。
那些原本因为干渴和饥饿而目光麻木的饥民,看着地上那具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士绅尸体,再看看那口喷涌着清水的深井。
他们的眼中,渐渐燃烧起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
这大明朝的天,似乎真的变了。
……
与孙传庭在陕北黄土高原上用杀戮推行水利工程同时进行的,是另一项直接切断造反源头的庞大计划。
陕北,米脂县。
这里地处边陲,土地贫瘠,历来是民风彪悍、流寇频出的温床。
干燥而又冷冽的春风卷着黄沙,抽打在米脂县城的青砖城墙上。
城门外,没有往日里差役索贿的关卡,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的拒马和飘扬的深蓝色大旗。
那是刚刚在西山完成换装、千里奔袭入陕的天雄军。
大名府知府、天雄军提督卢象升,坐在一张铺着马皮的交椅上。他没有穿文官补服,而是披着一身冰冷的精钢扎甲,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