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些穿绸缎的老爷们有着刻骨仇恨的亡命徒!
既然造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银子。
现在朝廷的特务直接把金子、官身、还有合法杀人的权力全塞进了他手里。
那还造个屁的反!
李鸿基没有任何犹豫。
他双膝重重地砸在冻得坚硬的黄土上,将那面代表着无上特权的象牙腰牌和马蹄金紧紧攥在手里。
他没有喊什么精忠报国的虚词,只是磕了一个响头。
“小人李鸿基,愿为镇抚司卖命。大人指哪,小人的刀就砍向哪!”
锦衣卫百户满意地冷笑了一声。
“记住你的身份。白天是兵,夜里是刀。不该问的别问,等上面有令,自然会有人联络你。”
说罢,那道黑色的身影犹如鬼魅般融入了风雪之中,再无踪迹。
李鸿基独自一人跪在茅厕旁的壕沟边,手里攥着冰冷的金子,感受着那股从心底蔓延到全身的狂暴力量。
他站起身,将金子和腰牌贴身藏好,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当他重新掀开新兵营通铺的门帘时,外面的风声似乎都变小了。
那几十个鼾声如雷的饥民新兵,依然像猪猡一样睡着。
而他李鸿基,已经不再是一个随时会被饿死、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的驿卒了。
他是大明帝国最高暴力机器中,锋利而又阴暗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