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刻着“北镇抚司总旗”字样的象牙腰牌。
金子的光芒在黑夜中刺目得让人眼晕。
“这……”李鸿基愣住了。
“卢象升赏你十两银子,那是买你在战场上当炮灰的命。”
锦衣卫百户冷冷地说道。
“这五十两黄金,外加这面总旗的腰牌,是北镇抚司买你这个人。”
“从今夜起,你李鸿基还是天雄军新兵营里的一个新兵。明天你照样去端长枪、走队列,以后卢象升提拔你当亲兵,你也照样去当。”
“但在暗地里,你是我锦衣卫北镇抚司的缇骑。你领镇抚司的现银双俸!”
双重身份!
李鸿基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是个务实的人,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为什么是我?镇抚司要我在天雄军里干什么?监视卢大人?”李鸿基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卢将军是皇上的心腹,用不着你来监视。”锦衣卫百户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镇抚司要你这双眼睛,盯着这军中上下的风吹草动。盯着那些地方上试图渗透进军营的士绅和黑手。”
“更重要的是……”锦衣卫百户的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残酷。
“陛下说了,大明的规矩太烂了。地方上的贪官劣绅,仗着法度和门生故旧,镇抚司明面上不好动刀子。所以,我们需要一批不讲规矩、没有牵挂、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敢直接拔刀把那些老爷们剁碎了喂狗的暗刃!”
“你欠艾举人的钱?拿了这面腰牌,你就是官!是天子亲军!艾举人见了你,得跪在地上叫你爷爷!莫说是你欠了他的银子,你甚至可以凭着这面牌子,直接带人去他家地窖里搬空他的家底!”
“当兵,只能在战场上挣口饭吃。穿上这身暗皮,你就能掌控别人的生杀大权。”
锦衣卫百户退后半步,语气恢复了冰冷。
“这天下,没有比你们这些饭都吃不上的泥腿子,更好的刀了。这是镇抚司给你的造化。拿了牌子,你就是自己人。”
“若是不拿。”锦衣卫百户的手,随意地搭在了绣春刀的刀柄上。
“那明早,米脂县衙就会接到你图谋造反的海捕文书。你,还有你那几个在破庙里的兄弟,全都要掉脑袋。”
李鸿基站在原地,寒风吹透了他的棉甲,但他的心里却像有一团火在烧。
他听懂了。
锦衣卫在买他们这些被世道逼到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