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暖阁内弥漫开来。
“厂臣。”
“老奴在!”魏忠贤立刻躬身上前。
“锦衣卫的密报上写得很清楚。宁远十三营的南兵,四个月没发军饷,饿得哗变。但城北那些辽镇将领的家丁私兵,不仅顿顿吃白面,还穿着新棉甲。”
朱由校转过头,看着魏忠贤和毕自严。
“户部的账本上,给辽东的军饷,是按照满额的兵丁数足额拨付的吗?”
毕自严赶紧拱手回道:“回皇上。虽然太仓拮据,但辽饷历来是重中之重。即便有拖欠,每月的常例底子是不会断的。绝对不可能出现全军断粮四个月的惨状。”
“那银子去哪了?”
朱由校猛地一拍御案。
“辽人守辽土!”
“好一个我那好老师孙承宗定下的绝世良策!”
“他们把朝廷拨下去的银子,全部截留在那些辽镇总兵、副将的手里!他们拿大明的国帑,去养他们祖家、吴家、赵家的私兵家丁!”
“南兵是客军,不是他们辽人的子弟,所以就活该被饿死,活该在建奴冲城的时候去当填壕沟的炮灰!”
这就是明末辽东军阀化的一大毒瘤!
朝廷出钱,养出的不是大明的国防军,而是听命于辽镇门阀的私人武装。
这些军阀拿着朝廷的钱,养肥了自己的家丁,对上敷衍塞责,对下残酷剥削。
一旦建奴打来,他们保护的永远是自己的庄园和家产,而不是大明的城池。
“皇爷。”魏忠贤小心翼翼地进言,“这帮辽将确实可恨。但辽东现在离不开他们啊。若是咱们此时动刀子去查空饷,逼急了他们,祖大寿那帮人手里可是握着关外最精锐的几万铁骑。万一他们像当年李成梁旧部那样拥兵自重,甚至暗通建奴……”
这才是历任大明皇帝和内阁面对辽东军阀最头疼的地方——投鼠忌器。
知道他们是毒瘤,但你不敢切,切了就会大出血而死。
“拥兵自重?暗通建奴?”
朱由校冷笑连连。
“他们真当自己是不可替代的定海神针了?”
“如果是三个月前,朕或许还会捏着鼻子忍了这群吸血虫。但现在……”
朱由校大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渐渐融化的积雪,眼中透出一种对工业暴力的绝对自信。
“传兵部尚书袁可立入宫!”
“传西山兵工厂总办宋应星,天雄军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