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步卒被叫了上来。
“四个月欠饷,二两银子。拿好!”
白花花的银锭塞进手里,赵大牛看着手里足色足两的银子,眼泪哗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他当兵三年,第一次拿到没有被克扣过一文钱的饷银!
“谢皇上!谢青天大老爷!”
“下一个!”
发饷的进程在一种诡异且狂热的气氛中进行,底层士兵拿到了真金白银,对朝廷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位钦差和远在京城的皇帝的绝对感恩。
而那些只能在一旁干看着、一文钱油水都捞不到的军官们,只能在心里滴血,眼中充满了畏惧。
这就是朱由校的算计。
他用张正朝的血立威,用五十万两银子收买军心。
一打一拉,彻底将这颗名为“宁远兵变”的毒瘤连根拔起,顺手还把辽镇军阀的脊梁骨敲出了裂缝。
紫禁城中,当这封汇报着宁远发饷经过的捷报送达西暖阁时,朱由校满意地将折子合上。
“卢建斗,没有让朕失望。”
宁远城,巡抚衙门后堂。
案几上,静静地平放着一把三尺长的带鞘宝剑。剑鞘上包裹着明黄色的蟒纹蜀锦,吞口处镶嵌的绿松石在昏暗的室内折射出森冷的光。
尚方宝剑。
如朕亲临。
宁远巡抚毕自肃坐在太师椅上,整整半个时辰,连姿势都没有换过。
窗外,北风呼啸。
但在这呼啸的风声中,却夹杂着一种整齐划一、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卢象升留下的两百名天雄军火枪手。
他们没有被安排在城外的军营,而是直接驻扎在了巡抚衙门的前后院。两百人,深蓝色的罩甲,肩上扛着装有三棱刺刀的燧发枪,分成四班,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沿着衙门的围墙巡逻。
脚步声,犹如精密的钟表,分毫不差。
“毕大人。”
总兵朱梅推开门,带着一身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尚方宝剑,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忌惮与焦躁。
“卢象升带着大部队出关回京了。可这……这留下的两百个火铳兵,成天在咱们衙门里晃悠,算怎么回事?”
朱梅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试探。
“祖大寿那边传话过来。说弟兄们现在拿到饷银了,军心稳了。这发饷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