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市价,四两银子一石。咱们愿意以这个价格,凑出五万石卖给朝廷。”
“放屁!”一直没说话的温体仁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四两一石?你们怎么不去抢!大明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荒谬之粮价!”
温体仁这一拍桌子,反倒让四大粮商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文官无能狂怒,这是底牌被看穿的表现。
沈万山皮笑肉不笑地抿了一口酒:“温阁老息怒。买卖自愿。朝廷嫌贵,大可去别省调粮。只是这灾民的肚子,怕是等不到邻省的运粮船咯。”
逼宫,用几十万灾民的命,反过来逼迫朝廷接受这敲骨吸髓的掠夺定价!
毕自严赶紧拉住温体仁,装出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
“罢了!罢了!”毕自严咬牙切齿,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违背祖宗的决定。
“四两一石,本官认了!”
“但五万石不够!本官要三十万石!”
毕自严猛地盯住沈万山。
“朝廷不仅按四两银子一石收你们的粮。为了填补你们所谓的‘转运损耗’,本官可以签皇家的加急采办契书(期货期权合同雏形)。四两五钱一石!但本官有一个要求!”
此言一出,沈万山等四人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四两五钱一石!
三十万石!
那就是一百三十五万两白银的惊天巨款!
“大人……此言当真?!”沈万山的声音都在发抖,手里盘着的核桃差点掉在地上。
“本官堂堂户部尚书,皇上钦差,岂会戏言!”
毕自严从袖口里抽出一份盖着户部大印和钦差关防的空白契书,拍在桌上。
“但是!这三十万石粮食,必须在五日之内,全部运抵海盐县码头验交!本官今日便付给你们三成的定金,也就是四十万两现银!”
毕自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犹如孤注一掷的赌徒。
“五日之后,若交不齐三十万石粮食,按契约,定金全数罚没,尔等四家的所有田产商铺,由朝廷抄没充公,以抵违约之罪!你们,敢接这桩买卖吗!”
四大粮商只觉得一股狂暴的热血直冲天灵盖。
三十万石!五日之内!
他们四家手里现存的底粮,满打满算只有十五万石。剩下的十五万石缺口,要在五天内凑齐,难如登天。
可是……四两五钱的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