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忌惮。
消息传回京师的时候,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正化着入冬以来的第一场残雪。
雪水顺着滴水檐落下,砸在青石板上,滴答作响。
兵部尚书袁可立捧着那份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双手抑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吓的,是难以置信。
斩首一千五百级!
而且是建奴八旗中最为核心的正黄旗白甲兵与马甲兵!
己方阵亡,七十二人。重伤,三十一人。
这等战损比,放在大明朝两百多年的对外战争史上,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若是平日里边镇将领送来这种捷报,袁可立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直接就会以“杀良冒功”的罪名将折子掷回去,顺便让锦衣卫去锁拿谎报军情的总兵。
但这次不同。
一千五百颗用生石灰腌制好的建奴头颅,连同牛录额真巴雅尔的那颗死不瞑目的首级,此刻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承天门外的广场上。那些留着金钱鼠尾、面目狰狞的脑袋,做不了假。
皇极殿内安静无比。
满朝文武,不管是内阁首辅,还是底下的科道言官,全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颈。
文官们引以为傲的战略认知,被这血淋淋的战果彻底砸得粉碎。
在他们的脑子里,建奴是野战无敌的。大明朝只有靠着修筑高耸的城墙,靠着红夷大炮死守,才能勉强挡住那群关外野人的步伐。
可现在,一支组建不过半年的新军,仅仅几千人。不仅出城野战了,而且是在平原雪地上,用步卒正面对冲建奴的重甲骑兵!
结果是单方面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