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落井下石!是趁火打劫!”那名带头死谏的御史指着北方官员,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叫趁火打劫?”山东主事冷笑反击,“是你们江南的生员自己不考,朝廷开恩科取士,总不能让考场空着吧?”
争吵声、谩骂声在皇极殿内交织。没有人再去弹劾皇帝的圣旨,也没有人再去提什么下罪己诏。
所有的矛盾,被温体仁这只老狐狸用利益的杠杆,精准地转移到了文官集团内部的互相攻讦上。
朱由校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下方这群互相撕咬的朝廷大员。
他没有笑。
政治从来不是请客吃饭,而是利益的分配。
当你把一方盘子里的肉拿出来分给另一方时,他们自己就会打出脑浆子来。
“够了。”
朱由校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大殿内的争吵瞬间平息。
“名额怎么划拨,吏部去办。至于那些江南和曲阜不愿吃朝廷这口饭的生员……”
朱由校站起身,明黄色的常服在暗淡的天光下透着一股冷硬。
“朝廷,有朝廷的规矩。”
他一挥袖袍,直接转身走入屏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