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的脚步声,从长街的另一头传来。
赵亮带着三百西厂缇骑,在距离孔府大门五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没有喊话。
没有劝降。
甚至连宣读圣旨的过场都省了。
赵亮坐在马背上,冷冷地看着墙头上那些严阵以待、甚至将火绳枪枪口对准下面的孔府家丁。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五门新式野战炮。
那是魏忠贤专门留给他破门用的。
但赵亮摇了摇头。
杀鸡,焉用牛刀。
皇爷说过,西厂的威名,是靠一刀一刀砍出来的。如果连一帮看家护院的家奴都要靠大炮来轰,那西厂的刀,就永远不够锋利。
“把飞爪拿出来。”
赵亮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旁边的番子。
他反手拔出那柄带着暗红色血槽的绣春刀,刀尖斜指地面。
三百名西厂番子动作整齐划一地跃下马背。
他们解下挂在马鞍上的精钢飞爪,左手握着飞爪的绳索,右手倒提绣春刀,腰间的三眼短铳已经压实了火药。
“督公,墙头上有鸟铳,直接冲恐怕会吃亏。”一名百户压低声音提醒。
赵亮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对这种封建私兵的蔑视。
“鸟铳?你看看这天色。”
此时,天空正下着夹杂着冰粒的冻雨。
寒风刺骨,空气潮湿到了极点。
“大明朝工部造的那些破鸟铳,在皇爷的‘天启一号’没出来之前,就是一堆遇水就废的烧火棍!这等天气,他们的火绳能点着三成,本督把脑袋割下来给他们当球踢!”
赵亮猛地举起绣春刀,发出一声犹如夜枭般的嘶吼:
“西厂办案!阻挠者,视同谋逆!”
“杀!”
“杀!!!”
三百名玄衣死士,没有任何试探,直接踩着泥水,犹如三百头嗜血的黑豹,迎着孔府的高墙发起了死亡冲锋!
墙头上的护卫统领见状,吓得眼皮一跳,声嘶力竭地大喊:“放铳!给老子打死这些阉狗!”
墙头上,两三百名拿着鸟铳的家丁慌乱地吹弄着手里的火绳,试图点燃火药池。
然而,正如赵亮所料。
在冻雨和寒风的侵袭下,劣质的火绳早就受潮发软。
“咔!咔!”
只有零星的十几杆鸟铳勉强打响,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