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种成建制的顶级特务暴力机器,他们心底对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垮了那五十两赏银的诱惑。
“挡不住了!他们是鬼!是吃人的鬼!”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墙头上已经倒下了一百多具家丁的尸体,鲜血顺着青砖墙壁往下流,将墙根的泥水染成了红色。
剩下的家丁崩溃了。
他们扔下刀枪,哭喊着顺着马道往院子里逃跑。
防线,一触即溃。
“下城!开门!”
赵亮甩掉刀上的血珠,带头顺着石阶冲下墙头,从内侧拔掉了顶住大门的粗大滚木,拉开了门栓。
“哐当——”
孔府的正大门,在西厂的暴力清场下,轰然洞开。
三百名西厂番子,无情地碾入了这座神圣的府邸。
前院、中庭、偏院。
所有试图抵抗的家丁,在绣春刀的劈砍和连弩的平射下,都变成了满地的尸体。
惨叫声、哭喊声、瓷器碎裂声,在这座两百多亩的庞大建筑群里此起彼伏。
大明朝最高级别的查抄,正式在这座圣人门第上演。
正堂内。
外面的厮杀声和惨叫声,犹如催命的音符,一声声砸在孔胤植和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
空气中弥漫的沉水香,已经被顺着门缝钻进来的浓烈血腥味彻底掩盖。
“公爷……公爷!守不住了!大门被破了!那些番子杀进来了!”
护卫统领浑身是血地滚进正堂,一条胳膊已经被齐根砍断,鲜血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们见人就杀……前院的弟兄全死光了!公爷快跑吧!”
统领话音刚落,便两眼一翻,疼晕了过去。
堂内的山东豪绅和孔氏族老们,此刻全都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
跑?
往哪里跑?
整个曲阜城都被封锁了,这大院外面全是杀人不眨眼的阉党鹰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