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
外侧包着生铁皮的挡板被轰然竖起,形成了一道半人高的坚固胸墙。
锋利的长枪顺着车厢预留的射击孔探出,整个车队在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内,化作了一只在黄沙中炸起满身钢铁倒刺的巨大刺猬。
在车阵的最核心处。
两千名天雄军火枪手,踩着滚烫的泥土,沉默地列成了三道密集的横阵。
没有喧哗,没有战前动员的冗长说教。
只有“咔哒、咔哒”扳动击锤、检查燧石机括的金属脆响。
在酷暑中作战,火枪兵面临的最大敌人除了敌军,还有汗水。
几滴从额头滑落的汗珠如果滴入火药池,就足以让燧发枪哑火。
“都给老子把汗擦干!火药纸壳咬开的时候,手抖的,现在就自己把脑袋割了!”把总们在队列里穿梭,厉声喝骂。
在阵列的两翼,十二门由西山兵工厂最新铸造的轻型青铜野战炮被迅速卸下。
炮手们动作麻利地用湿布擦拭了一遍被晒得滚烫的炮膛,防止装填时发生自燃殉爆。
随后将定装的颗粒火药和实心铁弹狠狠夯入炮管,炮口微微下压,死死锁定了南方那片黄沙漫天的旷野。
赵亮踩着一辆偏厢车的车轴,翻身跃上车顶。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条由钢铁和火药构筑的死亡防线,看着那些在烈日下犹如一尊尊兵马俑般站立的天雄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王嘉胤既然舍不得这笔银子,派了他手底下的精锐来送死。”
“那咱们,就给他们好好的上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