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灾民为了抢路、抢水,瞬间就会引发踩踏,甚至营啸!
“地方上的民夫呢?让他们上去推车啊!”
“推不动啊大人!那车上装的全是过冬的帐篷和铁锅,死沉死沉的。官道太窄,人根本施展不开!”
张国维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想起了临行前,皇上在皇极殿上说过的话。
“大迁徙容不得半点停滞。谁敢在路上磨洋工,导致流民拥堵哗变。朕第一个摘了他的脑袋!”
张国维猛地转过身,一把抽出那名游击将军腰间的佩刀。
“传本官的军令!”
张国维双眼血红,声音透着一股在极端压力下被逼出的疯狂。
“调两百名天雄军过去!”
“车轴断了推不走的,连车带货,给本官直接掀下悬崖!”
游击将军大惊失色:“大人!那车上可都是朝廷内帑拨下来的过冬物资啊!摔下悬崖全毁了,户部若是追查下来……”
“毁了算本官的!”
张国维一脚踹在游击的胸口。
“物资没了,到了直隶皇上还能再想办法造!路要是堵死了,这几十万人全得憋死在太行山里!到时候你我连九族都保不住!”
“还不快去掀!”
“喏!”
片刻后,井陉关下的峡谷深处,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木材碎裂声和重物坠落的回音。
“轰隆隆——!”
十几辆满载物资的偏厢大车,在天雄军士兵毫无感情的推搡下,直接跌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价值不菲的铁锅、帐篷,在悬崖底摔得粉碎。
为了保证大动脉的畅通,任何阻碍,哪怕是昂贵的战略物资,也必须被毫不留情地销毁。
“路通了!继续往前走!不许停!”
净军的皮鞭在空气中炸响。
赵老三背着女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刚刚被清理出来的碎木屑上。
他的草鞋早就磨破了,脚底板被尖锐的石头划出一道道血口子。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着了火一样疼痛。
“爹……我害怕……”背上的女儿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看着旁边那深不见底的黑渊,吓得直发抖。
“不怕。丫头闭上眼。”
赵老三咬着牙,将视线从那些跌落悬崖的物资上收回。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