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上。
“咱们这回凑了八万大军!铁骑如云!宣府大同的城墙再厚,外围那些墩堡也挡不住大军平推。只要破了口子,在平原上拉开阵势,谁能挡的住八旗勇士的冲阵?大汗若是忧惧不前,便把镶蓝旗交付与我,我莽古尔泰自去踏平大同,将粮食给诸位抢回来!”
莽古尔泰的粗话,却恰好迎合了八旗将领们心中那对汉人根深蒂固的优越感。
黄台吉转过身,目光不善地盯着莽古尔泰,额头青筋暴起,刚想开口斥责。
“三贝勒此言,虽然勇烈,却正中南朝当今皇帝的下怀。”
一道操着浓重山西口音的声音,从崇政殿外缓缓飘入。
殿门推开,冷风卷入。
一个穿着青色绸缎夹袄、外罩貂皮大氅的中年男人,在两名巴牙喇的护卫下,步入殿内。
他头上已经剃发,留着一根粗短的金钱鼠尾,但那张脸上依然透着精明与狠毒。
晋商八大家之首,范家家主范永斗。
自天启七年年底,在太原城外用一万叛军换取了逃生时间后,范永斗带着最核心的子嗣逃入关外,已经整整一年又十个月。
凭借着手里掌握的庞大情报网,以及对大明内部官僚体系的渗透,这位曾经的大明国贼,如今在后金的地位,早已和范文程不相上下,成为了黄台吉最为依仗的汉人左膀右臂。
范永斗走到黄台吉面前,熟练的打了个千儿,却并没有行那五体投地的大礼。
黄台吉特赐他议事不跪。
“范先生有何高见?”黄台吉压下怒火,看着这个诡异多段的汉人奴才,沉声问道。
范永斗转过身,目光直面满脸戾气的莽古尔泰。
“三贝勒。南朝那个小皇帝,绝非以往那些只知在深宫炼丹的庸主。他在西山造出的新式火铳,根本不需要火绳,而且装填极快,且几乎不惧雨雪天气。”
说道这儿,范永斗喉结滚动,硬生生压下身体因为回想起太原城外那个血夜而产生的本能战栗。
那是他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宣大一线,如今坐镇的是孙传庭。就是那个踩着我晋商一系几千条人命爬上去的活阎王。他手里不仅有新式火器,更有充足的内帑拨银。宣大,现在是一块烧红的铁板。大金的铁骑撞上去,除了崩碎满嘴牙,抢不到一粒米。”
莽古尔泰勃然大怒,猛地拔出半截腰刀。
“放狗屁!这也不打那也不打,难道让八旗儿郎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