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里喝西北风?!”
“宣大打不得,但有地方打得。”
范永斗根本不理会莽古尔泰那出鞘的半截钢刀,他从宽大的袖口里,极其珍重地掏出一张白斤纸,双手呈递给旁边的侍卫。
侍卫将这张纸铺在黄台吉面前的短案上。
洁白的白斤纸上,用朱砂和黑墨画着密密麻麻的城防布控图。
范永斗伸出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
“奴才的想法,是这三个地方——大安口,龙井关,洪山口!”
“蓟镇防线。”
阿敏冷哼一声,显然对范永斗的想法嗤之以鼻。
“蓟镇?那是南朝京畿的东大门!当年戚继光修的空心敌台现在还立着,里面的边军防得跟铁王八一样。你这汉狗,生意做赔了,想把大金的勇士也往绝路上带?”
“二贝勒,您有所不知,那已经是万历年的老黄历了!”
范永斗感觉现在就像是轻摇羽扇的诸葛孔明一般,智珠在握。
“南朝那个暴君在京城四处抄家,在江南收编机房,抢了几千万两白银。可这笔天大的横财,可是他一两都没有发给蓟镇的卫所兵!”
范永斗转身,面向黄台吉,双手在半空中用力比划。
“他的钱,全砸进西山兵工厂去铸炮了!全拿去陕西挖井养流民了!蓟镇那三处关隘的城墙,缺乏修缮,早就破破烂烂,夯土裸露,连一场秋雨都抗不住。”
“守关的士卒大半年没发过粮饷,兵部上个月送去的冬衣,面子里塞的全是芦花和发霉的烂棉絮。”
“大汗。一群饿着肚子、穿着芦花袄、手里拿着生锈兵器的南朝卫所兵。他们,能挡得住大金国的铁骑吗?”
黄台吉的呼吸节奏变慢了,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
显然,范永斗的话并没有说服他。
“蓟镇城墙再破,那也是雄关。”黄台吉双臂压在短案上,“强攻关门,终究会折损兵马。大金现在的存粮,耗不起。”
“不需要攻城。”
范永斗又掏出一本边缘磨损严重的蓝皮线装册子。
“大汗,奴才们在张家口做了一百年生意。这九边重镇的将领,乃至南朝中枢的堂官,哪一个没拿过大德通的会票?哪一个没吃过范家商队的干股?”
他双手托举,将那本册子高高奉起。
“这账本里,不仅记着龙井关参将张安德、龙井关游击张万春的私账。”
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