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众人。
“这是什么账?这是天下最大的军国大账!”
孙承宗两眼放光。
伤兵营的死亡率,是对军心士气毁灭性的打击。
活着的士兵看着战友哀嚎七天七夜烂死,下一场仗谁还敢拼命?
如果这蒸馏后的白酒真能治金疮中风。
孙承宗撩起官袍下摆,双膝砸在青砖上,以额触地。
“若此物真有奇效……臣代九边百万将士,叩谢圣恩!陛下此举,胜过增兵十万!”
毕自严也跪下了。
他的脑子彻底转过弯来,用运不出来的低价甘薯,救活极其昂贵的精锐老兵,减少抚恤金发放。
一本万利,稳赚不赔。
“臣愚钝!”毕自严叩首,“臣即刻行文陕西巡抚,就地建坊大举收购甘薯酿造……”
“慢着。”
朱由校打断了他。
“这东西的制法,现在决不能流出宫去。一旦被建奴的细作学了去,或者被江南商贾偷了方子去牟利,后果不堪设想。”
“朕已经下旨,由内帑拨银建御用酒坊。找最可靠的匠人,学习这套蒸馏之法。每日酿出的酒精,七成装入小瓷瓶,用红蜡封死瓶口。”
朱由校看了一眼孙承宗。
“封好的酒精,交兵部,送京营和九边。由军中亲信郎中亲自掌管,每一滴的去向,都要记录在册。”
“那……剩下的三成?”毕自严大着胆子问道。
朱由校看着筐子里满满的红薯。
“剩下的三成,加水勾兑,降下烈度。使用竹炭过滤之后用内库最好的白玉瓶装了,贴上‘御赐琼浆’的封条,前往江南发卖。”
“朕发一下善心,一瓶,就收他们五十两现银罢。”
三日后。
乾清宫,西暖阁。
毕自严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黄册,面带喜色,正在汇报工作。
“陛下。”毕自严语速一如既往的稳当,但是语调中的激动溢于言表。
“京畿及北直隶八府,第二轮新粮核算已毕。因夏播时用了陛下传授的切块抹灰之法,加之皇庄农户教授得当。这一季的甘薯、番麦与土豆归仓之后,折算本色粮共计三百七十万石。”
毕自严翻开一页账册,纸张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顺天府、保定府周边的流民营盘,老弱妇孺每日口粮定额已由半斤粗糠,提至一斤甘薯杂粮。流民不再有饿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