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喂猪喂牛等牲畜,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就算条件不成熟无法熬糖,这红薯也有其他的用法。”
他转身,从那个大食盒的底层,抽出了一捆灰白色、半透明的细长物件。
“红薯里,还有一种东西,朕称之为‘淀粉’。”
朱由校将这捆细长物件塞进孙承宗怀里。
那物件形似江南的龙须面,却比面条粗上三分,摸在手里硬邦邦的,轻轻一折,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老百姓把鲜红薯洗净,用石碾子压碎,连渣带水倒进大缸里过滤。静置一夜,水底会沉淀下一层白色的粉末。把水撇去,将这粉末晒干,便是红薯淀粉。那剩下的残渣,可以拿去喂猪喂马。而这白色的淀粉,加上水揉成面团,从底部有漏孔的木瓢里挤进滚开的水锅中。”
朱由校双手做了一个向下按压的动作。
“水一煮开,捞出浸入冷水,挂在竹竿上晾干。便是孙先生手里拿的这东西——粉条。”
孙承宗用力捏了捏手里硬梆梆的粉条,指腹传来一种坚韧的触感。
“此物……有何军用?”老督师敏锐地察觉到了皇帝的意图。
“极度耐放,水火不侵。”朱由校吐出八个字,“只要不碰水,放上三年五载绝不生虫!而且轻便至极。孙先生,你试想,辽东铁骑孤军深入建奴腹地袭扰,粮道断绝。每个军汉马褡裢里塞上五斤这种粉条。到了夜里休整,不用生大火造饭,只需一小锅开水,抓一把粉条扔进去。哪怕只撒一撮粗盐,煮出来也是满满一大碗能抗住辽东风雪的热食!”
孙承宗的瞳孔骤然收缩。
行军打仗,最怕带米面。
米面沉重且易受潮发霉,生火造饭更是麻烦,炊烟一起极易暴露位置。
而这粉条……
“一把干粉条,下水煮透,能涨出三倍的体量!”
“五斤粉条,配上些肉干和粗盐,足够一个辽东骑兵在野外撑上十天半个月!无需庞大的民夫运粮队随行,骑兵的机动力能翻上一倍!”
随后,皇帝转过身,目光越过红薯干和粉条,落在了角落里几个沾着沙土的麻袋上。
那里面装的,是李鸿基送来的另一样神物——土豆。
“刚才说的是红薯。李鸿基在陕北,不仅种出了红薯,还种出了土豆。”朱由校走过去,踢了踢麻袋,几颗圆滚滚的土豆滚落出来。
毕自严刚刚被红薯的一物三用震得头皮发麻,刚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