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此刻赶紧上前:“陛下,这土豆水汽极重,切片暴晒之法,是否同样可行?”
“土豆切片晒干,口感极差,形同嚼木。它有它的留存之法。”朱由校蹲下身,捡起一颗土豆在手里抛了抛,“这东西不仅耐旱耐贫瘠,且产量不输红薯。但它最大的弱点就是怕光热。在光头底下晒几天,表皮就会泛绿生芽。一旦生芽,就成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毒药?”黄立极一惊,“陛下,既是毒药,为何还要流民大面积栽种?”
“是药三分毒,不发芽便无毒。”
“这东西的储存法子极简单。在地里挖个深窖,底部铺上三寸厚的干沙。把土豆放进去,再盖上一层干沙,如此一层沙一层土豆,最后用沙土封死窖口。”
朱由校用手比划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这叫‘隔绝天地之气’。不见光,不透气,这土豆能在地窖里安安稳稳地睡过整个寒冬,直到来年青黄不接的春旱时节开窖,依旧鲜嫩如初。”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内阁首辅和户部尚书。
“但朕要传旨内阁,发海内通榜,明发天下各省州府!凡种土豆之地,必须向百姓讲明发芽带毒之理。切除芽眼周围的肉,煮熟方可保命。”
朱由校的牙缝里挤出一丝带着浓重杀机的寒气:“若是让朕知道,九边哪个卫所的将官或者户部哪个不长眼的粮官,敢把泛绿发芽的毒土豆充作军粮发给前线军汉……”
“按贪墨军饷、谋害朝廷命官律,剥皮揎草,九族流放岭南!魏忠贤!”
魏忠贤浑身一激灵,立刻跪伏在地:“奴婢在!”
“东厂和锦衣卫派番子去陕西和辽东盯着。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用发芽土豆坑害流民和军户的官吏,影响了土豆的推广。”
“请他们去诏狱,给朕解释解释。”
“奴婢遵旨!”魏忠贤尖锐着嗓子应下。
敲打完文臣,朱由校脸上的冷厉收敛了几分,他重新走回那座正冒着热气的大青砖炉灶前。
“红薯做粉条熬糖,土豆沙埋过冬。这两样东西,能保住大明基层的口粮底线。但产量一旦上来,总有多余吃不完、眼看要坏掉的土豆和红薯底料。这些陈化腐烂的底料若是吃了死人,若是扔了可惜,最后该怎么处置?”
朱由校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套巨大的紫铜冷凝管。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也是唯一能把废料重新变成金子的路——酿酒。”
“切碎,加酒曲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