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这套‘天锅’蒸馏提纯。头锅的酒糟还能拉出去喂马喂猪。百十斤笨重的甘薯,提纯成几斤这样的烈酒,装在瓷坛子里。水路陆路,十年八年都不会坏,且重量轻了十倍百倍!”
倒座房内只剩下炉膛里炭火燃烧的哔剥声。
毕自严看看手里的红薯,又转头看看桌上那清澈透亮的烈酒,脑子飞速运转。
大明朝缺好粮,但很快就不缺这种高产的甘薯!主流酒坊用昂贵的糯米小麦,出酒率低得可怜。但若是用这种极其低廉、甚至在产地多得吃不完的甘薯来酿酒……
毕自严的呼吸急促起来。
“陛下!”
他一步跨到朱由校面前,语速极快,声音发飘:“此法若能大行!以甘薯酿造此等烈酒,成本不足黄酒的十一!由户部成立专局,在陕西等甘薯大省就地建坊酿造!封坛后运往江南,售卖给那些盐商富户!”
毕自严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江南多奢靡,富商巨贾最喜猎奇。此等清冽的烈酒,只要换上青花瓷瓶,冠以御赐贡酒之名,一斤至少可卖三两银子!不,五两!一本万利!一年太仓凭空增收百万两白银不在话下!陕西的赈济,九边的欠饷,全都有了!”
黄立极在旁边咧嘴。
这位毕大人,前一脚要死要活地乞骸骨,后一脚已经开始算计江南盐商的口袋了。
但朱由校却摇了摇头。
“这东西,朕造出来,不是用来喝的。”
毕自严一愣,接下来的话被卡在嗓子眼:“酒不喝用来作甚?”
朱由校没答话。
他走到方桌前,拿起火折子吹亮,将火折子直接凑到了那白瓷盆里刚刚接满的酒液上方。
“呼——”
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在白瓷盆表面腾起。
火苗不高,贴着酒液表面燃烧,却透着极高的温度,烤得周围空气一阵扭曲。
孙承宗倒退半步,黄立极惊呼出声,连连后退。
“酒……燃了?!”
明人的认知里,酒能点燃者极少,且都是带起微弱火星。
绝不可能像眼前这般,烧得平稳、炽烈,且是毫无杂色的幽蓝火光!
朱由校拿起一个准备好的铜盖子,盖在瓷盆上。
火焰隔绝了空气,瞬间熄灭。
“这叫酒精。”
朱由校转过身,目光越过毕自严,落在孙承宗的脸上。
“孙先生,你是知兵的。朕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