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能贪多少?权?他投靠建奴,能比在大明当正三品的按察使更有前途?
除非,他手里有更大的把柄,被人捏住了。
朱由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
“王体乾。”
“老奴在。”
“传赵亮。”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西厂提督赵亮便大步跨入了西暖阁。
他的曳撒上还带着夜露,显然是在外城办事,被急召回来的。
“臣叩见陛下。”
“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赵亮面前。
“朕要你亲自去一趟陕西。”
“朕不要证据。朕要结果。”
“找到洪承畴通敌的铁证,找到那条走私通道上的所有人。活的抓回来,死的——”朱由校停顿了一下,“把尸首挖出来,朕要看看,是谁在替建奴挖大明的墙角。”
“臣遵旨!”赵亮重重叩首,起身欲走。
“慢着。”
朱由校叫住了他。
“这件事,不许惊动孙传庭。”
赵亮微微一怔。
朱由校转过身,走回罗汉床前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孙传庭在陕西,最重要的任务是稳住流民、推广新粮。洪承畴是他的下属,如果让孙传庭知道这件事,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大义灭亲,把洪承畴抓起来,陕西官场震动,流民人心惶惶;要么包庇遮掩,把自己也搭进去。”
“朕不能让孙传庭做这道选择题。”
“你去陕西,明面上是巡查西厂在西北的暗桩布设,暗地里,把洪承畴这条线摸清楚。证据拿全了,朕自有处置。”
赵亮抱拳:“臣明白。”
“还有。”朱由校的语气突然变得极冷,“给朕盯紧一个人。”
“谁?”
“范永斗。”
赵亮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二十三大车,不会是洪承畴直接跟建奴交易。中间一定有牵线搭桥的人。范永斗在关外待了两年,他最熟悉关内的商路,也最熟悉陕西官场上那些能收买的人。”
“找到范永斗在关内的暗桩,在床上抓到的,把他们砍死在床上,在粪坑抓到的,把他们溺死在粪坑里。”
“臣遵旨!”
赵亮退出暖阁。
朱由校独自坐在罗汉床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
“土豆…